因为那是线索的一环,是拼图的一块。
而她要做的,就是把所有拼图找齐,拼出完整的真相。
江城第二监狱坐落于市郊,灰白色的高墙、铁丝网、了望塔,构成一幅压抑的画面。
林晚星和沈惊澜的车在上午十点准时到达,经过严格的证件检查和登记后,被带入会面区。
带他们进来的狱警姓刘,四十多岁,是沈惊澜老战友的亲戚。
他低声交代:“只有二十分钟。监控开着,但录音我可以处理。别说敏感话题。”
“明白,谢谢刘警官。”沈惊澜说。
会面室很小,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玻璃隔墙对面,林国栋被狱警带进来。
他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露出花白的发茬。
才几个月不见,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但眼神还算清明。
看到林晚星,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目光移到沈惊澜身上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人拿起对讲电话。
“爸。”林晚星先开口。这个称呼让林国栋浑身一震。
“……你还肯叫我爸。”
“习惯了。”
林晚星平静地说,“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些事。”
林国栋苦笑:“我知道。那份资料,你看过了吧?”
“看过了。但还不够。”
“你还想知道什么?”
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沈惊澜开口:“林先生,关于当年给我父亲写威胁信的人,你知道多少?”
林国栋沉默了几秒。
“信的笔迹是模仿我的。”
他说,“笔迹很像,但有几个字的写法不一样。我写的‘的’字,最后一笔总是上挑,而威胁信里是平的。”
这个细节,连沈惊澜都不知道。他握紧了话筒。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父亲?”
“因为我不敢。”
林国栋的声音很低,“那时候我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如果我告诉你父亲真相,死的就不止一个人。”
“他们是谁?”林晚星追问。
林国栋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和我接触的,永远是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声音经过处理。他自称守夜人。”
守夜人。
这个名字让林晚星想起那个神秘人的警告邮件。
署名永远是一个问号,但语气冰冷,像在黑暗中注视一切的眼睛。
“他让你做什么?”沈惊澜问。
“一开始,只是让我在滨江项目上做点手脚,把项目从沈建国手里抢过来。”
林国栋说,“我以为是普通的商业竞争,就照做了。但项目成功后,他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公司股份、政府关系、甚至……人命。”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在发抖。
“我母亲,是你动的手吗?”林晚星盯着他。
“不是我!”
林国栋激动起来,“是周雅茹!但她是被守夜人指使的!那天晚上,守夜人打电话给她,说秀婉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必须处理掉。”
林晚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