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私下里说,现在这位小主子就算是将来也无子,过继也得从近支宗室里找,至少也得是宣宗到文宗那一脉的。
你们家这位,不说他跟小主子是一辈儿的,还大了那么多,往根儿上捯,都捯到圣祖爷再往上了。
这么说吧,就是当初大年三十的时候,他都不够资格进东华门。”
傅宁蹲在台阶底下,死死捂着嘴,笑得肚子都疼了。
要不说术业有专攻呢!
这戳肺管子、扎心窝子的事儿,也得找专业的人干。
别人干不明白这活儿,扎不到点儿上。
对付老太监这种疯魔了的人,就得釜底抽薪,把他说这话的根儿刨了。
这事儿还真就七哥最合适。
人家孩子启蒙读三百千,他开蒙是背家谱,要不这么多人、这么多辈儿他捋不清楚。
“七爷,都是同宗,您口下留情!
再说了,光复社稷也是您这辈人的责任,您该襄助一二,不是跟着外人坏我们的事儿!”
“打住!”启瑞敏不笑了,认真的坐直了身子,“不合时宜的话,不必再说。
我不过是这城里一个纨绔,败家糟钱而已,再说了,我连妻儿都保不住,江山社稷?哼!水中花、镜中月罢了。
还有,别一副托孤重臣、舍身取道的大义凛然样儿。
你那点儿小九九,瞒不了人!
不就是想要效仿马元贽、杨复恭之流,复东汉末年之事罢了!”
这话一说出来,别人尚且罢了,被押坐在地上的左护法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就算是听不太懂,我也知道你骂他了!骂得好!”
这算是夸奖吧,夸得七爷脸都黑了。
不跟这糟心的一般见识,启瑞敏冲着老太监接着骂。
这个地方是七王坟,旁边那山上是九王坟。
七王坟是亲王陵寝,而九王坟是郡王陵寝。
要说规制,那亲王地位更高。
但这里奇怪的是,九王坟的牌坊比七王坟的高大。
“原因想来你也知道,当初修建陵墓的时候,监工的太监中饱私囊。
他嫌这边山路陡峭,把牌坊拉上来费时间也更费钱,为了省事儿,他把两处王爷坟的牌坊给换了。
你不就是也想着,将来有一天能挟天子以令诸侯,站在哪个主子身后发号施令嘛?”
那老太监给说得哑口无言,左右瞧了瞧,眼睛一转,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
“七爷,您在拖延时间吧?后头还有别人!”
“想明白了?晚了!”
启瑞敏说着话从怀里拔出了手枪,一枪就把刚才手里拿着半张纸的那位直接撂倒了。
老太监顾不上这一群人,难为他这么大岁数,一步就从高台上跳下去了。
哑巴插到他身后,跟着他往后跑。
没跑两步,就看见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两位去哪儿啊?”
后门走不了了,老太监转身再看前面,又有人闯进来了。
他恨恨的说了一句,“看来今儿个善了是不可能了,那咱们就谁都别想好!”
刚从怀里掏出个手榴弹,就被人一刀砍在手上。
手榴弹沾满了鲜血掉在地上,他捂着手腕子嗷嗷惨叫,红着眼睛看向出刀的人。
“是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