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侦缉总队一共不到四十人,刨了队长、办公室和后勤,能出外勤的不到二十人,分了两个组。
冯程芝的这个组在吕秃子带着人走了之后,已经是队里这些疑难案件的下家了。
一组是个筐,什么案子都往里装,都成了共识了。
相比之下,另外一组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风调雨顺。
好在队长那边把出外勤的补助津贴拉得高,这帮人才没有整天骂骂咧咧。
案子来得急,离着又远,侦缉总队跟局里协调了两辆车过来,一路扬着尘土就出了城。
过了菜户营,一路往南扎,在一大片菜地后头露出来个小村子。
傅宁估了估位置,比上次杨家村的位置要靠东。
下了车,一看村口等着的警察,还是那个姓王的。
“呦,王哥?!怎么又是您呐?!”
傅宁从兜里掏出一盒卷烟,在底下一磕打,一支烟卷就蹦出了头儿,往王警察那边儿一递。
他是不抽烟,但身上总是备着,跟人打交道的时候是个由头儿。
“嗐,MD,倒霉呗!”
王警察也是没辙了,偏巧又赶上他值班儿!
伸手把烟卷拽出来,往嘴上一叼,手往背后一指,“就那家,又是一大家子人,一个活的都没有。”
等人都下来了,东西都拿好了,冯程芝过来搭了话,“走吧,老哥给说说情况。”
“今年啊,我兹定是冲撞了什么,这一天天的,赶明儿得好好儿烧烧香去!”
王警察磨磨叨叨了几句,带着他们往村里走,远远近近的都是来探听消息的人,站在路边儿上、墙后头,不眨眼的盯着他们这些人。
有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迎过来,他是这个村里的人,官面儿上的事儿都是他张罗。
点头哈腰的给这么一大群官爷见了礼,站在队伍前头往村里走。
出事儿的这户人家姓张,是菜农。
一家七口人,靠种菜、卖菜过日子,他们家有暖洞子,冬天的时候也有鲜菜卖,自然挣得就多些。
外头的人管他们家叫“卖菜张”,当家的四十多岁,是个鳏夫,叫张来喜,底下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娶了媳妇,老三正张罗着,也快了。
他们家就守着自家地头儿盖的房子,院子不大,但是后头是长长的两溜儿暖洞子。
傅宁站在门口儿往里张望,“什么时候报的案?”
“昨天下午,这不二月二了嘛,有人在他们家定了菜,一直见不着送来,就上门来催,好家伙,一院子死人,差点儿给人家吓疯了!”
王哥又从傅宁这儿拿了根烟卷儿,也没点,就这么搁在鼻子底下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