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麻烦大于了收益，那他可就得找找退路了。
岳思湘这里没有什么收获，范仵作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看着桌子上一摞的书证，冯程芝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这个结果，可是要把咱们现场的一些推论都推翻了。”
傅宁也盯着那些白纸黑字发愣，没想到啊！
莫氏确实是死于窒息，但她房里的药碗里验出了安神汤，而且是剂量很大的安神汤。
用范叔的话说就是，这个浓度的安神汤喝下去，人醒不醒得过来都得看老天爷的。
那捂死她这个动作是多此一举，还是补刀？
还有，正房死了四个人，他们吃的面汤里有东西。
仵作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测出来是什么，但肯定有药。
“我弄了一点儿，喂了咱们院子里的狗，那家伙，疯了小一天，上蹿下跳、嗷嗷乱叫，眼珠子都红了。”
说到这个，冯程芝瞥了他一眼，那狗疯了一天就彻底蔫了，为这个看门的那老头儿见着他就告状。
“不过这个结果是不是能证明，屋里互殴的那婆媳、院儿里动刀的哥儿俩，都是喝这个汤喝疯了？”
傅宁插了句嘴，他还是想再提一提那治河心得的事儿，但是现场的人都不太捡他的话茬儿，关注的重点还是在人命上。
大多数人都认为还是谋财，毕竟杨善和家在村里算是富户，可现场一个铜板都没找着。
范叔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又拿出了一盒卷烟，“这个也是杨家拿回来的，杨家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抽卷烟。
现场发现了两支没抽完的，可以确定里头有白面儿，这剩下的几支我也拆开看过了，烟叶有问题，掺了东西。”
“这烟能抽死人吗？”冯程芝用手点了点证物。
范叔是有些为难的，这烟里的东西他没见过，不敢轻易下定论。
说到没见过，傅宁想起了杰克神父那一屋子致幻植物。
可一提到神父，在场的警察脸色都不太好，连冯程芝都提醒他，“傅宁，最好不要跟外国人有牵扯，咱们就是申请搜查令都申请不下来，更别说他还是个神父。”
傅宁连着被打击了两回，蔫蔫的不说话了。
等下了班，他走在大街上，说什么都不想回家，憋了一肚子的话想找人说说。
从治河心得到致幻植物，从外国神父到日本牙医，他觉得重要的事儿，没人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没人能跟他讨论讨论。
思来想去，傅宁觉得自己认识的人里能说几句的就三个人，肖远安、启瑞敏和尤剑锋。
再想想，他脚底下一转就奔了尤剑锋家了。
七哥那儿只能让他出出郁气，毕竟他是个白身。
肖远安是个大夫，也在案子上伸不了手。
而尤剑锋在检察厅，算是同行，那儿除了能讨论案情，他还连着时柳那边儿，没准儿能走走另一条路。
总之，傅宁觉得，杨家这满门的人命后头不是谋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