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儿,别上火,我也生气,可你要是跟他们较真儿,那就是生不完的气。”
冯程芝劝了徒弟两句。
这事儿上头办得确实不地道,说是原来的政府机构都迁走了,北平也不再是首都,以前那些未结悬案就先封存起来。
要是没有后续发展就不再费心思了,把精力都专注到迁都之后的新发案件上。
要保证新发案件的侦破率,让北平的老百姓对新组建的政府机构有信心。
说白了就是,这些新官不想理那些旧案了,只想在新的白纸上画幅漂亮的政绩图。
也就是说,如果通天道就此沉寂下去,再也不露头儿了,北平市公安局也就不再抻这个茬儿了。
怪不得姓苟的大摇大摆回来了,这是心里有数儿啊!
傅宁心里再一转个儿,这时间对不上啊,连冯程芝都是回来才知道信儿的,那苟志胜可是回来有几天了,对台戏都唱好几场了,他这消息是不是有点儿太灵通了?
从侦缉总队出来,他先是回了趟家,从箱子里拿出了几本儿书,这是程朗让他给尤剑锋带的,正好儿是个上门的由头儿。
“尤哥,跟你打听点儿事儿,就是从我们侦缉总队出来到原来那司法局执法队的那几个人,现在在哪儿呢?”
尤剑锋把书放上书架,略一沉吟,“你是说吕秃子那帮人?现在可是不好惹了。”
“怎么说?”
“他们现在明面儿上挂在法院下头了,但暗地里算是密查组的编外情报人员,干起密探的活儿来了。”
“密查组”这三个字,傅宁听肖远安说过,那个把他们家三大爷抓大牢里的天津混混儿就是密查组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见这个密查组里都是些什么货色。
不过既然是密探,那他们就有可能提前知道案件封存的消息,早早儿的给苟志胜传了信儿,人家才能带着人杀回来。
搞不好,那个苟志胜也搭上密查组的线了。
傅宁有点儿头疼了,跟尤剑锋念叨起悬案封存的事儿。
“我们检察厅不是没有提过反对意见,支持的人太少,大多数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尤剑锋也不满意,但他也没有办法。
“这个事儿只能看老天爷睁不睁眼了,不过那个姓苟的跳出来是好事儿,你想啊,都知道他连着通天道呢,那他这根线就这么扽着,没准儿还能摸着脉呢,”
傅宁知道他这么说是纯属自我安慰,本来他就是自己查,大昭山那条线也不是侦缉总队给的线索,以后不过是能借的力更少了罢了。
“时柳呢?他没跟你在一块儿?”想到大昭山,傅宁又打听起了那神出鬼没的年轻人。
“这我可不知道,人家直属国防部,跟我这种闲散外围不一样,他能找到我,我可找不着他。”
这趟检察厅来的,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获,除了更闹心,一点儿好消息没有。
不过双连喜的戏唱得可是热闹,张春来的水牌子往出一挂,熟客们都是互相打听,不知道这个新人是什么来头儿。
傅宁特意约了启瑞敏来捧场,点的还是那最贵的包厢。
“行啊,不花你的钱,你是不心疼啊!”启瑞敏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水,等着开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