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守着那挑子把四个包子吃完了,又掀起筐上盖着的白布,自己又拿了两个吃。
等时柳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位爷拿着筷子夹后头坛子里的肉吃呢。
“您还真不客气啊?!”
傅宁听见这话,赶紧又塞了一块儿进嘴,“我给了你两毛钱呢,不该落该落,我亏了。”
说完,吧唧吧唧嘴,“这肉今天咸了。”
“大热天儿的,不咸点儿就坏了。”
时柳整理了整理挑子,肩膀一架就起来了,晃晃悠悠往大街上走。
傅宁手里托着个包子,在后头跟着。
“你至于贴那么近嘛,就里头那半老徐娘,动静跟卡了脖子的大公鸡似的,我站在这儿都听见了。”
时柳瞥了他一眼,看他是真不懂,小声儿给他讲。
越是咋呼的,越得细探听。
因为在那些能让你轻易听见的声音底下,可能藏着不想让你听见的实话。
干这个事儿,最怕自以为是。
想当然更不行。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隔着门板还看不见呢?
“你跟人这技术不行,太近,容易把目标惊着。
再有就是,眼睛不能盯着他看,这视线粘在人身上,有时候也会让人察觉,得会用散光,还得能看周围环境去预判。”
短短一段路,傅宁觉得上了一课,学了好多东西。
眼看前头就是大街了,时柳一拧身子,把扁担换了个肩膀,脑袋自然就往傅宁这边凑了一下。
“那个院子里是个暗门子,姓杨的最近来得勤,最多隔两天就得来一趟,不过每次都带着几个人来,不好下手。”
说完,他挑着挑子就大步往前走了,嘴里还吆喝着“天~津~包子!坛~子肉!”
傅宁得了这个信儿,又跟了两天,砸实了才跟肖远安说。
肖大夫当时是没什么表示,但是回去之后给他送过来了不少的膏药,足够罗云笑用上一个月了。
这意思就是,这一个月别找我了,有事儿!
傅宁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忙。
这场仗南边儿赢了,首先要干的事儿就是迁都,把这边儿的政府机构都迁到南京去,两下得合一。
京城里这一下子就忙活起来了,那些老爷们大都要走,这京城里置办的家业可带不走。
房子一时卖不掉的,委托了中人慢慢儿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