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身上的那两个,肖远安帮他挖出来了,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口,他又从百宝囊里摸出来一把奇形怪状的短剑。
“这干嘛使的,上边儿这刃都跟锯齿似的。”傅宁看着新鲜,要过来仔细看了两眼。
“做伤口用的,跟野兽咬出来的一样,我师父传给我的。”
肖远安说着,在刚才挖了弹头儿的伤口上砍了两下,果然在四周的皮肤上呈现出了撕裂的效果。
给所有的死人都补了刀,他们就准备要放火了。
傅宁找了两根长木棍,中间用布带子栓了几档,做了个简易的担架,一会儿好把孕妇抬下去。
而肖远安从后殿找了些灯油四处泼洒,还从药柜里抓了几种药,凑了一副五味消毒饮,殿里殿外的到处扔几把当引火的柴火。
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一人拿了一支火把,首先把护法金刚和护法卫队的尸体点着了,然后再点屋子里的药柜、桌椅和房梁。
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他们把火把也扔进了屋里,抬起还在昏睡的孕妇,踏着刚刚没过鞋底的积雪,快步往山下走。
雪下得越来越密,很快就把两个人的脚印盖住了。
等到了离大昭山最近的镇子,天已然有些发白了。
傅宁拿着根长棍在地上左右滑动,把地上的痕迹抹掉。
镇子的一头儿就有一家医馆,他们停在门口儿,使劲拍着门环。
“来了!来了!”
听见小伙计的应答声,肖远安一提傅宁后背的衣服,把他旱地拔葱的拎到医馆的门楼顶上。
“谁啊?有急症吗?”
伙计一开门,先是被卷着雪花的寒风灌了一脸,等他用手挡在眉毛上头眯着眼睛看出去的时候,门口只有一个孕妇,靠着门板昏迷不醒。
听着小伙计吓得变了声儿的呼喊,还有医馆大夫急促的脚步声,傅宁被人挟着在墙头儿上蹦,几下从这条街就蹿到了镇子外边儿上。
担架他俩扛走了,那上头的布条都是从护法卫队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让人看见怕露馅儿。
等到了背风的地方,一把火就烧得干干净净。
风是越来越大,雪也是越来越大。
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干脆就在四季青找了家客店住下。
让伙计给张罗了一盆热乎乎的炝锅面条儿,吃完了就在热炕上倒头一睡,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