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被拐带的孩子,被他们灌药了。”
傅宁匆匆答了话,撒腿就往外跑。
胡善德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光靠两条腿可是追不上他!
傅宁心急如焚,他想跑到圆明园的邮政代办所,看看能不能借辆自行车,怎么也比跑着快。
冲出院子一段距离之后,他又跑回来了。
院子外头停了三辆汽车,是市政公所的人带来的。
现在在一辆汽车边儿上正站着一个年轻人,靠在车边儿上看着那小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卷,袅袅青烟四散开来。
“先生。”傅宁深深一鞠躬,“我家里有要命的事儿,需要救人,时间来不及了,不知道您能不能做主让汽车送我一趟。”
那年轻人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浅灰色的薄料中山装,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傅宁。
“你是干什么的?”
“送剿匪公函的。”傅宁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侦缉总队的副队长是我师父。”
“哦?”那人听了这话,后背挺直了一点儿,“哪个副队长?”
“冯程芝。”
“人命关天的事儿?”
“是,要行凶的人走了两个钟头了,光凭我一双腿追不上他。”
“行。”年轻人深深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烟卷扔进湖水里,伸手对着一边儿树荫底下的三个中年人一挥。
“老周,来一趟。”他指了指傅宁,“侦缉总队要回城办案,你送他一趟,到……到哪儿?”
他偏头看了一眼,傅宁立马接上了,“东单。”
“你把他送到东单再回来。”
说着,他扽了扽身上的衣服,“我看看那帮老爷们去,别把眼睛粘在阿堵物上拔不出来了。”
傅宁大声说了“谢谢!”,又鞠了个躬,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要说这四个轮子的就是快,从圆明园到东单,他骑自行车都要半天,现在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
再三谢过司机,傅宁下了车撒腿就跑。
可等他站到二姐家的院门外头时,手心里全是汗,胳膊像是有千斤重,抬起来都费劲。
叩、叩、叩。
叩、叩、叩……
傅宁觉得时间突然变慢了,好像过了一千年那么久。
院子里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谁呀?”
咕咚!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掉回肚子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