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傅宁抱着胳膊站在窗户底下,看着房檐上的水滴滴答答落下来,在地上积的水坑里溅着泡儿。
已经是下午了,这雨过去得快,现在就是点儿毛毛雨,东边的天上挂着道彩虹。
风里还有刚才暴雨的凉气,在这暑热时节是难得的享受。
听着屋里的神使大人从一言不发到神神叨叨,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您不用着急,离他们回来还早着呢,就算是您含笑而终了,也能说是刚才开坛闻多了,我师父是侦缉总队的副队长,这点儿事儿他就兜着了,不劳您惦记。”
“报应?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不是让您跟您们那个老祖好好儿的沟通一下嘛,不得谢谢我?”
“求我?别呀!我是个凡人,比不上您通灵,再说了,不是没人求过你吧?他们都怎么着了?”
……
不管屋里的柱子怎么咒骂哀求,傅宁不着急不着慌的在外头一句一句给他顶回去。
终于里头那人说话的气力越来越小,直至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傅宁都没给窗户打开一个缝儿。
他见过高家姨奶奶的死亡现场,那整盒儿的香都空了,而他给柱子点的这些香加在一块儿还不到半盒儿。
理论上他死不了,万一真死了,傅宁一抹脸,师父顶着吧。
也算是他不干好事的报应。
又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傅宁不管不顾的态度已经表露无疑,屋里又有了人声。
“哥们儿,你够狠,我说,只要我知道。”
傅宁听见这句话,也不着急动作,而是先问了一句,“你可想好了,要是糊弄我,可就别怪我招儿损了。”
“你已经够损的了。”
听见柱子这句话,傅宁嘴角一勾,先把窗户开了个缝儿,然后把门打开,屏住呼吸进去,先把草垛上那支香拔出来,再把别的香掐灭了拔出来。
等他捂着鼻子跑到院子里,好好儿的喘了几口气,看见旁边儿牲口棚里的大牲口们都有点儿不老实了,全都四蹄踏地,躁动不安。
“对不住,把你们给忘了,没事儿,今儿有风,一会儿就散了。”
墨点儿就蹲在房顶上,傅宁怕柱子出幺蛾子再跑了,专门让它上去盯着的。
等到院子里的香味儿都淡下来了,傅宁人模人样的进了屋,往柱子对面儿一坐。
“来吧,你说着,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