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
“诶呦!我的眼睛!”
鞭花儿挽起来还没来得及落下,墨点儿从半空中落下来了,尖尖的爪尖儿带着风,第一下就落在他耳朵上。
两条后腿悠到柱子胸前,攀住劲儿了,抬起前爪对着面门又是一下。
柱子下意识一闭眼,右眼上一痛,温热的液体就流下来了。
他这里动作一慢,鞭稍儿被田瑞全抓在手里一拽,人就从车上摔下来了。
邦、邦、邦。
田瑞全可不管他伤没伤,抓住人劈头盖脸先来了三拳,脚底下一绊,拿出收拾牲口的劲头儿,给柱子好好儿松了松筋骨。
刚才跑进去那客人听着动静又跑出来了,跟着也踹了两脚。
傅宁早在柱子被表哥拽下来的时候就到了,也没上去拦着,扶着车厢先把气儿喘匀了。
“表哥,给留口气儿啊,我还得交差呢。”
田瑞全听了这话,又照着柱子的肚子怼了两拳,一脚把他踹到傅宁脚底下了。
“你不是在邮局兼差吗?怎么管上这闲事了?”
“在哪儿兼不是兼呢,这边儿给的钱比邮局多点儿,我两边儿跑呢。”
正说话间,杨四宝把另外那个人也弄过来了。
这位可不是走过来的,是让大黑拖过来的,血把半身衣裳都染红了。
“不能怪我们啊,这家伙缓了口气儿就想跑,大黑不给他一口不老实。”
杨四宝没等傅宁开口,自己就抢着说了。
“咬就咬了,死不了就行。”
唰唰的闪电还在脑袋顶上闪着,刮在脸上的风里已经没有热气了,全是带着水汽的凉意。
“赶紧回去,雨要下来了。”
田瑞全从店里拿了两根绳子,帮他们把人绑起来,“要不在我们这儿避避雨吧,这要是下起来,只怕是小不了。”
傅宁伸手试了试,已经开始有小雨点落下来了。
朝阳门里的那个院子不重要,那些信了老祖的人,能醒悟的早晚会醒悟,醒悟不了的就一条道走到黑了。
侦缉总队里招呼过那几位都是这个样儿的,而且他们并没有作奸犯科,抓回去也就是走个过场,没用。
“行,表哥,麻烦你给我们找两间空屋子,周围都要肃静些的。”
喀喇——
炸雷再起。
豆大的雨点儿再次砸了下来,这回可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了,哗哗的大雨把人的视线都遮住了。
大车店靠牲口棚边儿上的两间库房里,难得进来了这么多活物。
田瑞全把马车拉进后院,车厢卸了,让骡子休息。
杨四宝心疼自己的狗跑了这么远,找了干净水蹲在门口儿喂它。
而库房一角的草堆上趴着两个人,一个靠着墙坐着,一个趴在干草上蜷着。
正是柱子和他的助手,现在两个人都闭着眼,一副徐庶进曹营的模样。
傅宁坐在门口儿,嘿嘿一笑。
“怎么着?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你们要是不张嘴,就别怪我不地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