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那边的案子刚有眉目,他就把人都调过来了,就留了两个人发通缉令,接着跟进。
剩下的,包括傅宁都扑到碎尸案上了。
天公也不不作美,今年这个天气是怪透了。
从春天就是旱,一滴雨都没有,路边的野草发个小芽都打卷儿。
一过了端午节,这雨就来了,隔三差五就是一场大雨,整个儿京城都快泡浮囊了。
满城的水道是大沟流水小沟满,不仅尸体腐败得更快,还冲出来一些碎骨头。
这回仵作更忙了。
他们验了两个月的尸,愣是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拼出来,不是少点儿这个,就是少点儿那个,天天对着腐烂的尸体,气都不会喘了。
这两天报案的范围越来越广,已经从南城发展到北城来了。
西海也是什刹海的一部分,这附近的人家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
报案的是个巡夜的更夫,晚上几次经过一个胡同口儿的时候都闻到了臭味儿,熏得他直犯恶心。
打着灯笼仔细一瞧,是条腐烂了的胳膊,上头还有被什么动物咬过的痕迹。
一联想最近的那些传闻,更夫心里直突突,一溜儿小跑着就报案去了。
冯程芝接着信儿,脑袋都大了,这怎么还跑北城去了呢?还挨着什刹海?要命呐!
一大早,他就带着人来了,撒开了在附近找,找到一块儿,仵作现场检验一块儿。
傅宁跟着大家一块儿行动,上来就中了奖了,在水沟里找到一只手。
等吐的差不多了,那些警察们也不笑话他了,散在周围忙活着。
一片泥泞里,一只黑猫快速的跑了过来,围着他的腿打转儿。
“墨点儿,有东西?在哪边儿?”
这小猫儿前些日子说什么都不跟他出来,这几天又天天跟着他不放。
傅宁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墨点儿在身边,他心里就踏实。
跟着小猫儿,他到了西海的河沿儿上,岸边上有石头砌的护坡,底下是大片的芦苇和荷花。
墨点儿已经跑到水边儿上了,冲着一个地方叫个不停。
傅宁站在它后头往芦苇丛里张扬,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个肉色的东西随着水面波动,上下浮沉。
“师父,师父!这边儿,这边儿有个大的!”
听着他的呼喊,警察们都聚过来了,也都看见了水里的残肢,大声张罗着找长棍子、钩子,想把它搭上来。
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开始一圈儿一圈儿的围过来,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仵作站在最前头,残肢捞上来,他立刻放在白布上,上下左右看了个仔细,都记好了,立马送回停尸房,那边儿有冰可以稍微延缓一下腐败的速度。
他验完了尸块儿,擦着手凑到冯程芝跟前小声儿说了几句。
“太监?!”冯程芝低声惊呼了一下,立刻又把嘴闭紧了,四处看了一下,支使着手下人接着去别处找。
而傅宁听见这两个字,心里一动,他凑过去也低声问了一句。
“多大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