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六来讲一个唱戏的撞见宝藏和古代僵尸的故事。
话说三百年前,南海有座孤岛。 岛上有个村,名唤“富贵村”。 村名吉利,人却干着最不吉利的事。 那年一队官船避风靠岸,船上金银满舱。 村民半夜杀上去,把人杀得干干净净。 只留了个活口。 不对是死口。 船舱深处用铁链锁着一口铜棺。 里头躺着个千年老粽子,秦朝出品,保质期极长。 官兵打算作为奇珍献给皇帝。 月光折射下尸变了。 幸好一游方道士用一柄宝剑把它钉回棺里。 连同财宝一起沉进村后荒塔下封印。 村子从此立下祖训:塔底金银随便拿,棺材板子别乱掀。 三百年后,祖训跟放屁似的,谁还记得? 这年岛上来了个草台戏班。 班主是个圆脸泼辣的花旦,名叫柳飘飘。 她名字听着挺文艺,可一开口能把人怼到墙上去。 班里还有个丑角,长得尖嘴猴腮,名叫朱大肠。 天生手欠,见什么都想摸两下。 另有一位教书先生,姓钱名一本。 戴副圆眼镜,满口之乎者也。 实际最爱算账,三文钱的葱都得跟人掰扯半天。 这天戏班搭台唱《白蛇传》。 柳飘飘扮白素贞,唱到“断桥相遇”那一段。 她刚酝酿好感情,正要眼含秋波。 忽然肚子里“咕噜”一声巨响。 不单是她,台上的许仙、小青,后台敲锣的、拉胡的,个个脸色发绿。 捂着肚子满地找牙。 台下村民笑得前仰后合:“好!这出《集体闹肚子》唱得绝!” 柳飘飘咬着后槽牙硬撑。 可肚子里那动静比打雷还响。 她实在扛不住,提着戏服裙摆就往茅房狂奔。 钱一本紧随其后。 两人在茅房门口撞了个满怀。 “你先?” “你先?不不不,您先……” “拉个屎客气什么,我快憋不住了!” 正推搡着,朱大肠从茅房旁边那间破屋里蹿出来。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皮纸。 脸上的表情像捡了金元宝。 “飘飘姐!钱先生!你们猜我在茅房墙缝里抠出了啥?” 柳飘飘捂着肚子:“抠出屎啦?有屁快放!” 朱大肠得意洋洋展开那纸。 上面弯弯绕绕画着路线图。 标着“塔底有宝,见棺绕行”八个字。 下面还画了一口歪歪扭扭的铜棺材。 棺材盖上压着把小剑。 钱一本推了推眼镜,眼睛一下亮了:“藏宝图?” “何止!”朱大肠压低嗓门。 “我刚听村里那几个喝醉老头嘀咕,说塔底下埋着秦始皇的陪葬品。” “金山银山,谁搬谁发财。” 柳飘飘这时候终于从茅房里解脱出来。 脸色惨白但眼神放光:“发财?那还等什么?今晚就去!” 月黑风高,三条人影鬼鬼祟祟摸向村后荒塔。 柳飘飘打头,朱大肠缩在中段,钱一本殿后。 每人举着一根火把,活像三只偷灯油的耗子。 那塔门被藤蔓封得死死的。 柳飘飘上前踹了两脚,门板纹丝不动。 她自己的脚先疼了。 “哎哟我去!”她单脚跳着转圈。 朱大肠凑过去:“要不我试试?” 他伸手去拽藤蔓,结果被刺扎了手。 嗷嗷叫着甩手。 钱一本慢悠悠从屁股后面掏出一把剪刀。 “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然后咔嚓咔嚓剪了半天,总算清出一条缝。 三人挤进门,塔内空荡荡的。 只有地上一块青石板。 撬开石板,下面露出黑黝黝的石阶。 一股霉味直冲脑门。 朱大肠往下探头:“好黑啊……飘飘姐你先走。” “你个大男人让我打头阵?” “我这不是给你照路嘛。” “滚!”柳飘飘一脚把他踹下去。 自己跟着下,钱一本叹着气最后跟上。 下了几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好大一间石室。 当中堆着十几口大木箱,箱盖半开。 里头金光直晃眼。 朱大肠当场就扑了上去,抓起一把银锭往怀里塞。 嘴里叨叨:“发财了发财了,我朱大肠这辈子终于要翻身了!” 柳飘飘却站在石室最里头不动了。 她面前是一口巨大的铜棺。 棺身刻满蝌蚪文。 棺材盖上横压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 剑身隐隐透出青光。 “飘飘姐,快来搬啊!”朱大肠喊。 柳飘飘盯着那棺材,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们有没有感觉……那棺材在动?” 钱一本凑过来,用指头敲了敲棺盖。 “没动啊,你眼花了。” 朱大肠也凑过来,一眼瞅见那把剑。 “这剑看着挺值钱,上面还有宝石呢!” 他伸手就去拔。 柳飘飘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别碰!祖训说了‘见棺绕行’!” 朱大肠揉着手背:“我就摸摸,又不动棺材……” 他手又伸过去,这次抓住了剑柄,使劲一拔。 “嗡”的一声闷响,剑被拔出来了。 与此同时,铜棺盖自己挪开了一条缝。 一股黑气跟开了冰箱门似的往外冒。 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三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然后,一只黑乎乎、干巴巴、指甲三寸长的手从缝里伸了出来。 朱大肠“妈呀”一声,手里的剑“当啷”掉地上。 转身就往回跑。 柳飘飘一把拽住他后领:“跑什么!把剑捡起来!” “你捡你捡!” 两人正扯皮,棺材盖“哐当”一声整个掀飞了。 一具身穿残破铜甲、面目腐烂大半的秦尸直挺挺坐了起来。 眼窝里两团绿火幽幽燃着。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像是在说“终于睡醒了,这破枕头硌得慌”。 三人同时尖叫,连滚带爬往石阶上冲。 朱大肠跑在最前面,钱一本跑在中间。 柳飘飘殿后,她边跑边骂:“朱大肠你个扫把星!回头再跟你算账!” 三人一口气逃出荒塔,瘫在草丛里喘得像三条老狗。 朱大肠脸色煞白:“那……那什么玩意儿?” 钱一本扶着眼镜,声音发抖:“古书有载……秦时方士炼尸为兵,曰‘秦尸’。” “千年不腐,怨气冲天……乖乖隆滴咚!” “不得了啊!” “你们方才拔的,怕是镇尸的器物……” 柳飘飘一巴掌呼在朱大肠后脑勺上:“叫你手贱!叫你手贱!” “信不信老娘把你屎都打出来,打不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朱大肠笑嘻嘻的道“你别说啊,之前拉肚子,我是拉挺多!” 柳飘飘听完。 上去,又是一个大逼兜。 朱大肠“哎呦”一声抱着脑袋大喊: “别打了!别打了!” “我哪知道它他妈真能醒啊!这玩意儿保质期也太他娘长了!” 话音未落,荒塔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村民的惊呼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