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
趴在明然母亲怀里笑的墩墩探出小脑袋的时候看到了楼梯那边的妈咪。
小小的可爱胖墩马上举起自己的肉手手朝明然招手：“妈咪，妈咪。”
“你过来。”
“墩墩。”明然把手机放到睡裙口袋，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朝着儿子这边快步走过来：“我们可爱的小墩墩在和外婆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呀？”
“笑的这么开心？”明然走到儿子身边脱下软底的真丝拖鞋，光脚踩在干净的爬爬垫上，半跪在儿子身边，温柔摸摸他毛茸茸的小卷毛。
墩墩抓着手里的一个小火车玩具，声音带着咕噜咕噜的奶音：“妈咪，我在和外婆说，我长大要开火车，带妈妈和外婆去好玩的地方。”
“外婆夸我很厉害。”
墩墩小手晃晃手里的火车继续说：“可是爸爸——去很远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然我也要带爸爸一起。”
小小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爸爸。
经过徐燕的事，明然想彻底斩断儿子和徐家的任何关系。
包括徐奕凡这个亲爸。
但儿子不知道大人的那些腌渍事，满心满眼还是期待爸爸有一天能从很远的地方回来找他。
“墩墩——”明然看着儿子奶呼呼的小脸，眼眶一瞬有些湿气泛起，儿子细嫩白皙的脖子上的掐痕已经消退了不少。
原本黑紫的一圈。
现在已经变成淡淡的乌青。
再过两天，这些乌青就能彻底消散。
可是徐家给儿子带来的伤，明然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所以她该怎么办？
真的要一直瞒着儿子，她的爸爸是——坏人。
她不会让他见他？
明然转过脸，抬手擦了下湿漉漉的眼眶。
明母看到女儿哭，连忙捂着墩墩的眼睛，故意逗他：“哎呀，我们墩墩真是善良的小天使。”
“现在外婆让我们墩墩做个小游戏？”
“我们闭上眼睛，数到三，睁开眼睛，我们墩墩的妈咪一定会给墩墩变个小魔术。”
明母很善于哄小孩，边说边朝着女儿明然挤眉弄眼暗示她去找个玩具一会变给墩墩看，顺便收拾一下情绪，不要在儿子面前哭。
明然知道，双手擦掉眼眶的湿气，慌忙找了个奥特曼的小玩具，放在手心。
明母马上松开墩墩的眼睛。
“哎呀，墩墩快看，你妈咪变了什么魔术？”
墩墩本就只有三岁。
是最好骗的年纪。
马上睁大眼睛看向已经收拾好情绪的妈咪，一脸期待，奶呼呼说：“妈咪——你要变什么魔术？”
明然挤出笑，晃晃手里的奥特曼：“看，妈咪给你变一个奥特曼？”
“喜欢吗？”
这个奥特曼，墩墩早就玩过了。
可是他很懂捧场。
因为这是妈妈‘变’出来的。
他立刻举起小手鼓掌：“妈咪，好厉害。”
“墩墩，喜欢。”
小墩墩拍着小手拿过明然手里的奥特曼，从外婆怀里挣脱下来，爬到明然怀里，伸手抱住明然，很贴心地蹭蹭妈咪：“妈咪。”
“墩墩，最爱你。”
这句话真的好暖，好让人想哭。
明然又不想在儿子面前再哭，立刻搂住怀里的儿子，下巴轻轻抵着他毛茸茸的小卷发，“墩墩，妈咪也最爱你。”
“爱你超过妈咪的生命。”
墩墩不懂生命，他只会歪着小脑袋蹭了蹭明然的下巴，小手紧紧抱着妈咪的手臂软软撒娇：“妈咪。”
“妈咪，妈咪。”
温热的一声声甜甜的妈咪小奶音，撞在明然心口，撞得她鼻尖更酸。
以后，她只有儿子了。
“我们墩墩好乖。”明然抑住鼻尖酸楚，揉揉儿子的小脸，说：“墩墩，我们喝点牛奶好不好？”
“我让阿姨带你去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