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早就察觉到有特殊力量潜藏在英伦土地上蛰伏百年,如今不再刻意回避,主动约谈摸底、商议合作,实则是想要摸清对方底牌,将这份力量掌控在可控范围之内。
里德尔指尖轻轻叩了叩膝盖,猩红的眼眸在眼底深处翻涌着算计与掌控。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总藏在阴影里,永远做不大。
和麻瓜政府建立官方合作,借世俗的力量铺开改革的棋局,本就是他计划里的一步。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先找上门来,还拿出了这么足的诚意——首相亲自坐镇,军政一把手悉数到场。
“可以谈。”里德尔淡淡开口,给出了答复,“具体的合作条款,让下面的人慢慢说。”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贵族浅笑,铂金色长发衬得他容貌矜贵优雅,熟稔伦敦顶层社交圈所有话术分寸,总能温和避开对方的施压,守住己方底线,言语间滴水不漏。
“首相阁下,我想再次说明我方的初衷。马尔福家族世代在英国定居,严格遵守本国律法与商业规则。我们只想安稳经营民生相关产业,完善物资供应链,从不会掺和议会内部的党派争斗,更不会插手内阁换届相关的任何纷争。”
这番场面话缓和了室内暗藏紧绷的气氛,却始终没有松口展示底牌,谈判的主动权依旧稳稳握在他们这一方。
汤姆·里德尔靠在沙发椅背上,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敛去了所有属于黑魔王的暴戾气息,只剩下身居上位者独有的沉静深邃。褐色眼眸平淡无波,将对面文官与大臣所有的试探、盘算尽收眼底。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出声,低沉的嗓音自带压迫感,却维持着绅士交谈的分寸。
“既然内阁愿意拿出诚意谋求互信合作,那我们便用实际成果证明我们的诚意。”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安静的西弗勒斯,淡淡吩咐:“西弗,把我们研发的药剂展示给各位看一看。”
西弗勒斯轻轻颔首,身形清瘦挺拔,眉眼冷淡疏离,周身透着钻研药剂独有的冷静寡言气质。他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磨砂水晶小瓶,瓶内盛着澄澈的淡青色液体,外表朴素无华,只萦绕一缕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我们自主调配的谷物催生滋养原液。”西弗勒斯用平稳克制的语调讲解,“适配英国境内所有主要粮食作物,小麦、大麦、燕麦以及各类根茎农作物都能使用。单次滴灌便能缩短六成生长周期,亩产提升三倍,自带抗旱、抗涝、驱虫效果,完美适配英国常年湿冷的水土环境。”
他将水晶瓶递到首相爱德华·希思手中,姿态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皇家科学院、全国农业研究所,任何官方机构都可以随意拿去拆解成分、化验物质、模拟配比,甚至开展大规模田间种植试验,我们不会设置任何限制。”
他大方允许对方全方位研究、反复试验,却刻意绝口不提一件关键事实:依靠这瓶原液催生成熟的所有粮食,种子都会彻底失去活性,完全无法留种,不具备自主繁育的能力。
这是一层极其隐蔽、细水长流的制衡手段。
麻瓜的科学仪器能够检测出药液里所有草本原料、微量元素、化学物质,却永远破解不了依托魔法存在的生命催化内核;他们可以仿制出成分相似的普通药液,却复刻不出这种“催生成熟、断绝种源”的完整生命循环。
换句话来说,英国依靠这份药剂彻底解决粮荒、稳定物价、安抚民众的前提,是必须长久依赖他们。
只要英国不想再回到粮食短缺、物价飞涨的困境,就不可能做出吞并技术、卸磨杀驴的举动。
希思指尖反复摩挲水晶瓶外壁,眼底满是真切的期待与慎重。经历过战后物资匮乏的他比谁都清楚,粮食自给自足是稳固内阁声望、收拢民心、助力连任的核心筹码。
他当即示意随行的高级科研专员妥善封存药剂,立刻送往皇家核心实验室进行全方位检测分析。
粮食相关的筹码展示完毕,西弗勒斯又取出一只纯白陶瓷药膏罐,掀开盖子的瞬间,温润舒缓的药香缓缓在会客室散开。
“这是深层肌理修复药膏。”
他目光精准落在卡林顿勋爵的肩头,语气笃定专业:“勋爵肩膀的深层肌肉与神经留下不可逆损伤,每逢阴雨天就会持续刺痛,现代外科手术、康复理疗都只能短暂缓解疼痛,无法根治。”
卡林顿神色猛地一僵,脸上浮现浓重的震惊。他这处旧伤表层疤痕早已淡化,寻常医生根本看不出内里病灶,就连私人保健医师都束手无策,眼前少年仅凭肉眼观看就精准判断出根源,早已超脱世俗医学的范畴。
“您现在就可以亲自试用。”西弗勒斯把药膏递过去,“涂抹三分钟就能缓解疼痛,三天软化增生疤痕,坚持使用半个月,受损神经和皮肤组织就能修复,不会留下一点伤疤痕迹。”
卡林顿半信半疑取了一点药膏涂在肩颈旧伤处,短短几秒,纠缠他数十年的酸涩刺痛感觉消散,僵硬的肩颈瞬间舒展。他反复活动手臂,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趁着众人还未平复心绪,西弗勒斯条理清晰地介绍起一整套独家秘制药剂,每一款都精准戳中英国公立医疗体系难以解决的痛点,且明确点明世俗科技永远无法复刻:
“我们拥有一整套现代医学完全造不出来的专属药剂体系。
第一款是极速外伤愈合药膏,烧烫伤、深度利器伤口、手术缝合创口都能无菌快速结痂,填补公立医院外伤治疗的巨大短板;
第二款是安神舒缓药剂,专门应对顽固性失眠、焦虑情绪、战后心理创伤,无成瘾性,不存在任何副作用;
第三款是常年健体滴剂,适合所有年龄段人群,专门抵御英国湿冷气候引发的慢性病和季节性流感;
第四款是护齿焕肤凝膏,能根治牙周炎、深度蛀牙、牙龈萎缩,效果远超国内顶尖皇家牙科诊所的治疗手段。”
几位英国实权人物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群人手里有这么多珍贵药品,这些药品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是趋势若物的宝物,对于收买人心和拉拢选票都是有力武器。
西弗勒斯抬眼正视首相与两位官员,语调清淡却底气十足:“诸位可以带走所有药剂送检拆解,但这些药剂独有的古法是我们世代传承的核心,任何现代化机械设备、化学实验手段都仿制不出来。如果诸位不信的话,随便监测实验”
短短一句话,直接掐灭了内阁官员心底暗自滋生的掠夺技术、独占成果的念头。
双方可以互利合作,可对方永远没办法绕开他们独立掌握这套民生刚需技术,从根源杜绝了对方过河拆桥的可能。
这时阿布拉克萨斯适时接过话头,将谈话从技术展示转向政坛利益绑定,彻底化解众人心底残存的戒备。
“首相阁下,请允许我再次重申我方永远不变的立场。我们所有产业只聚焦民生技术研发与商业经营,过去不会插手议会派系斗争,未来也绝不会干预内阁换届相关事务。”
他神情诚恳,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希思当下最迫切的政治需求:“距离大选虽说还有纪念,但是民众安稳生活、物价平稳、医疗条件提升,是收获选票、稳固连任地位最坚实的资本。我们只会帮助阁下安抚民心、改善国民生活,不会成为政坛对手,更不会构成安全威胁。”
这番话说得通透温和,清晰点明了双方最优的共生关系。
希思听完,眼底所有试探、防备尽数消散,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温和笑意。
在政坛沉浮数十年,他再清楚不过,选票的根基永远是民众的生活质量。眼前这群手握顶尖技术的人主动表态不涉权只提供助力,是风险极低、回报极高的合作对象。
钱不是问题。
“你说得十分中肯,我完全认同。”希思缓缓点头,语气轻松愉悦,“今天这场会谈解开了所有猜忌,为往后长久合作打下了牢固基础,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开端。”
壁炉火光温柔摇曳,屋内茶香袅袅,整场会谈的氛围松弛平和,处处透着互利共赢的融洽。内阁众人都认定,这次合作能让政府收获稳定民生的强力外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只有里德尔和西弗勒斯心中清楚全貌。
从无法留种的粮食原液锁住全国粮食命脉,到不可复刻的独家魔药垄断全民医疗刚需,再到绑定首相选票、借助官方庇护让魔法势力光明正大扎根世俗社会的长远布局,整场谈判的节奏、底牌、制衡手段,从头到尾都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
内阁眼下能拿到的只是短期政绩与民心红利,而他们借此换来的,是魔法势力摆脱长久隐匿状态,在不列颠土地上光明布局、发展百年的全新格局。
麻痹,隐藏,蚕食,他们没有人手也没有精力掌控麻瓜界,只需要掌握麻瓜政府最新的动态就可以,至于以后...
希思首相松了口气。
他端起茶杯,笑着示意:“好说。先喝茶,细节慢慢聊。圣诞节快到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轻响。
客室。厚实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细碎动静,成套骨瓷茶具升腾起薄薄水汽,窗外伦敦初冬的浓雾层层堆积,衬得室内一派上流阶层会晤独有的从容体面。
可这份温和闲适的表象之下,是英国世俗政权与隐匿千年魔法势力之间一场克制又锋利的博弈。
所有人说话都维持着英式绅士特有的委婉措辞,没有直白的威胁,每一句试探都裹着彬彬有礼的外壳,内里却暗藏权衡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