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新野军队大胜之后,营寨之内一片井然有序,军士们忙着整理军备、清点战利品,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硝烟,却已然多了几分胜利的喜悦。
单福正与刘备一同坐在中军大帐之中,秉烛商议后续部署。
如何安抚投降的曹军、如何巩固新野防线,以及如何趁机夺取樊城,断曹仁后路。
两人正商议到关键之处,忽然一阵强风毫无征兆地刮起,帐外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烛火剧烈摇曳,映得帐内人影忽明忽暗,桌上的兵符、地图也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单福抬眼望向帐外目光凝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转头对刘备说道:“主公,此风来得怪异绝非偶然,今夜曹仁必定会来劫寨。”
刘备微微一怔,随即变得凝重起来,连忙问道:“军师何以得知?曹仁今日刚遭大败,损失惨重,他怎敢贸然前来劫寨?”
虽说今日大胜,但刘备依旧谨慎,深知曹仁性情刚烈又极好面子,却也没想到他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复仇,竟敢在大败之后连夜劫寨。
单福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主公有所不知,曹仁此人心胸狭隘,好胜心极强,今日被我军破了八门金锁阵大败而归,必定满是屈辱与不甘,急于找回颜面。”
“他必定认为我军刚打了胜仗,将士们必定放松警惕正是劫寨的好时机,所以今夜必定会率领残余军队前来劫袭我军营寨,妄图趁乱取胜,挽回败局。”
刘备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若是被他劫寨得手我军必定损失惨重,之前的胜利也会付诸东流。”
单福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主公不必惊慌,早在今日破阵之后我便料到曹仁会狗急跳墙,连夜劫寨,所以早已预先计划好了应对之策。”
说罢,他便将自己的埋伏之计一一告知:先令军士们假装懈怠,营寨之内只留少量军士留守,故意营造出放松警惕的假象引诱曹仁大军进入埋伏圈。
再令赵云率领一支精锐埋伏在营寨四周的山林之中,待曹仁军队进入营寨、火起之后立刻率军冲杀,截断其退路。
同时令张飞率领一支军队绕道前往河边,埋伏在渡口之处阻止曹仁渡河逃窜。
另外,早已派遣关羽率领大军趁着曹仁劫寨、樊城空虚之际,火速夺取樊城断曹仁的后路,让他腹背受敌插翅难飞。
刘备听后大喜过望,连连称赞:“军师妙计!考虑得周全至极!”
随后,两人便立刻传令秘密进行部署,军士们各司其职悄无声息地进入埋伏位置,营寨之内则故意留下少量军士装作懈怠懒散的模样,熄灭大部分灯火,只留几盏孤灯摇曳引诱曹仁前来。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正是劫寨的绝佳时机。
转眼便到了二更时分,曹仁率领一千精锐军士,身着轻甲,手持利刃,悄悄出了营寨朝着新野军队的营寨疾驰而去。
一路上,曹军个个小心翼翼,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盼着能趁乱杀入营寨打刘备一个措手不及。
不多时,曹仁率领军队悄悄抵达了新野军队的营寨之外,远远望去营寨之内灯火稀疏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军士鼾声,看起来果然是放松了警惕。
曹仁大喜,连忙下令道:“将士们,悄悄进入营寨不要惊动敌军,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罢,他便率先率领军士悄悄翻越寨栅,进入了营寨之中。
就在曹军军士刚刚进入营寨尚未展开行动之际,只听一声号炮响起,紧接着营寨四周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将整个营寨映照得如同白昼。
早已埋伏在营寨四周的新野军士纷纷点燃手中的火把,呐喊着冲杀出来,寨栅被大火烧毁,火光之中无数新野军士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曹军冲了过去。
曹仁顿时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中了埋伏,刘备军中果然有能人,早已料到自己会前来劫寨。
“不好!有埋伏!快撤!快撤!”
曹仁厉声大喊,9得意瞬间被恐慌取代,连忙下令退兵想要率领军士冲出营寨,逃离此地。
此时,赵云早已率领埋伏在山林中的精锐军士冲杀了过来。
踏风白泽四蹄生风,载着赵云瞬间便冲到了曹军阵前,亮银枪一挥,枪尖凝起锋利的风刃朝着曹军军士便刺了过去。
赵云的枪法凌厉多变,风刃呼啸,每一次出枪都能带走一条性命,身后的精锐军士也紧随其后奋勇杀敌,个个悍不畏死。
曹军本就猝不及防,陷入埋伏之中早已慌乱不已,如今又遭到赵云军队的猛攻更是乱作一团,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纷纷丢弃武器,四散逃窜。
曹仁焦急万分,深知若是再停留片刻必定会被赵云斩杀,于是他不顾麾下军士的死活,只顾着自己逃窜,连收兵回寨的时间都没有,带着少数亲信朝着北方的河边疾驰而去,想要渡过河水逃离此地,返回樊城。
赵云并未下令追击曹仁,而是率领军士继续斩杀逃窜的曹军,清理营寨之内的残余敌军,彻底粉碎曹仁的劫寨之计。
曹仁则带着少数亲信一路狼狈逃窜,不敢有丝毫停歇,不多时便抵达了河边,此时的他早已狼狈不堪,9身上还带着几处伤痕,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船只渡过河水,回到樊城保住自己的性命。
就在曹仁等人准备寻找船只渡河之际,岸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一彪人马从河边的树林中杀出,为首的大将身披黑袍,豹头环眼,骑着紫电雷犀,手中丈八蛇矛泛着紫色雷光,正是奉命埋伏在此的张飞。
“曹仁逆贼,哪里跑!张翼德在此,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张飞放声大笑,催动紫电雷犀径直朝着曹仁冲了过去。
曹仁彻底绝望,他也知道如今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他咬碎牙关,右手死死攥住长刀刀柄,指尖触及之处刀柄之上竟泛起细密的红纹,一股炸裂的感觉瞬间从掌心涌入长刀,刀身隐隐震颤,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他大喝一声将全身力气灌注于长刀之上,带着那股蓄势待发的爆炸之力朝着张飞猛劈而去,妄图凭借这一击击退张飞,为自己争取逃生时间。
张飞丝毫不惧,放声大笑间雷光暴涨,顺着紫电雷犀的身躯蔓延至丈八蛇矛之上,如一条条电蛇缠绕,带着毁天灭地的霸道之势迎着曹仁的长刀狠狠撞去。
一声巨响炸开,雷光与爆炸之力激烈碰撞气浪席卷四周,地面被震得微微塌陷,碎石飞溅。
雷光瞬间炸裂开来,无数细小的电刃朝着曹仁席卷而去,曹仁长刀上的爆炸之力也轰然迸发,刀身泛起刺眼红光,碎片四散。
曹仁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麻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长刀险些脱手而出,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数步,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喷出一口鲜血,掌心也被爆炸的余劲灼伤,隐隐作痛。
李典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深知曹仁绝非张飞对手,若是再迟疑他必定性命难保,当即大喝一声,率领身边数十名亲信火速上前保护曹仁。
身形一动间,他便催动身体硬化天赋,瞬间泛起一层厚重的石质光泽,肌肤变得坚硬如磐石,连衣甲都被这股硬化之力撑得微微紧绷,隐隐泛起淡淡的灰光将防御力拉满。
他硬生生挡在曹仁身前,如一尊不可撼动的石人对着张飞麾下的军士厉声喝道:“休想伤我家将军!”
话音未落,张飞麾下的军士便挥舞着利刃蜂拥而上,刀刃劈在李典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却只能在他硬化的躯体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穿透。
李典凭借着身体硬化之力硬抗着军士们的轮番攻击,手臂、肩头虽被利刃划出道道白痕,甚至有几处伤口突破表层硬化渗出鲜血,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他一边奋力抵挡一边挥舞着手中长枪反击身边的军士,每一次出枪都带着全力,硬生生杀出一片重围,拼尽全力掩护曹仁让他能趁机寻找船只,渡河逃生。
混乱之中,曹仁借着李典拼死掩护的空隙,目光四处扫视,终于在河边的芦苇丛中找到了几艘渔船,不顾伤痛,连忙带着身边仅剩的几名亲信,跌跌撞撞地朝着渔船奔去。
一边跑,一边对着船夫厉声喝道:“快开船!快开船!耽误片刻,定斩不饶!”
几人匆匆登上船只,船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摇动船桨,船只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河水中央而去。
张飞怒火更盛,双目圆睁,厉声喝道:“曹仁逆贼,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