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率领大军一路追击袁谭,势如破竹,很快便追到了南皮城下。
此时正值深冬腊月,天寒地冻,朔风呼啸,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刺骨难耐。
连日的严寒让南皮城外的所有河道都被厚厚的坚冰覆盖,冰层坚硬如铁,光滑如镜,曹操大军携带的粮船根本无法在冰面上通行,粮草运输彻底受阻。
粮草乃是军队的命脉,若是粮草无法及时运到,大军久围南皮必定会士气低落,甚至陷入绝境。
曹操站在营帐外,望着冰封的河道十分焦急。
他沉吟片刻当即下令,召集南皮当地的百姓让他们前来敲冰开道,拉动粮船,确保粮草能够顺利运抵军营支撑大军继续围困南皮,攻打袁谭。
传令的军士很快便将曹操的命令传遍了南皮城外的村落,可百姓们听闻命令后无不惶恐不安。
深冬时节,天寒地冻,敲冰拉船不仅辛苦异常,稍有不便会坠入冰窟,冻毙而亡。
更何况,百姓们早已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根本无力承担如此繁重的徭役。
于是,百姓们纷纷收拾简单的行囊四处逃走,躲进深山之中无人敢前来应命。
负责传令的军士,很快便将百姓逃走的消息禀报给曹操。
曹操勃然大怒,厉声说道:“这些百姓竟敢违抗我的号令,简直是无法无天!若是不加以惩戒,日后我的号令还有谁会听从?即刻派人,四处抓捕这些逃走的百姓,抓到后一律斩杀,以儆效尤!”
麾下将领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率领军士四处搜捕逃走的百姓。
百姓们得知曹操要抓捕斩杀逃走的人更是恐惧不已,他们深知曹操的威严,若是被抓到必定性命难保。
他们也明白,若是继续躲藏迟早会被曹军找到,到时候依旧是死路一条。
思索良久,百姓们做出了决定,与其被曹军抓到屈辱被杀,不如主动前往曹营自首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百姓们相互搀扶着成群结队地前往曹营,跪在曹营门前痛哭流涕,恳请曹操饶他们一命。
曹操得知百姓们主动前来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他走出营帐,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姓神色复杂,既有对百姓违抗号令的不满也有对百姓疾苦的怜悯。
曹操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无奈与不忍说道:“你们竟敢违抗我的号令,本应依法处置,斩杀示众。”
“可我也知晓你们饱受战乱与严寒之苦,实在是无力承担敲冰拉船的徭役。”
“如果不杀你们我的号令便无法施行,日后难以服众;如果杀了你们我又于心不忍,毕竟你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何罪之有?”
说到这里,曹操顿了顿,看着百姓们继续说道:“你们快起来吧,趁着我的军士还未大规模搜捕,赶紧前往山中躲藏,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好好藏身,千万不要被我的军士擒获,否则,我也无法再保全你们的性命了。”
百姓们纷纷跪地磕头,对着曹操连连道谢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随后,他们相互搀扶着匆匆离去,朝着深山之中逃去,生怕耽误片刻被曹军擒获。
处置完百姓的事情后,曹操的焦虑依旧未消,粮草运输受阻大军久围不下,他深知,必须尽快攻破南皮斩杀袁谭结束这场战事。
城中的袁谭得知曹操大军围困南皮,粮草运输受阻暗自窃喜,他认为这是反击曹操的绝佳机会,若是能趁机击溃曹军或许能逆转局势,夺回失地,重振袁氏的声威。
当即,袁谭下令整顿军马,率领城中所有的精锐士兵打开南皮城门,主动出城与曹军展开对抗。
袁谭亲自披甲上马立于阵前,眼中满是决绝,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此战失败他必定会被曹操擒获,袁氏也会彻底覆灭。
曹军将士见袁谭主动出城迎战,纷纷摩拳擦掌,士气高昂,曹操当即下令摆开阵势,准备迎战。
不多时,两军阵势便已摆好旌旗猎猎,鼓声震天,双方将士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厮杀气息,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曹操骑着骏马缓缓出阵,手中马鞭高高举起,指着袁谭的阵前厉声骂道:“袁谭小儿,我待你不薄,念及你是袁本初之子多次想要招揽你,赦免你的罪过,可你却不知好歹执意与我为敌,心生异心,图谋我的冀州,如今又负隅顽抗,你可知罪?”
袁谭勃然大怒,对着曹操厉声回骂道:“曹操奸贼,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你率领大军侵犯我的领地,夺取我的城池霸占我的妻小,屠戮我的宗族犯下滔天罪行,如今反倒倒打一耙说我心生异心?”
“今日,我便要与你决一死战,为我的父亲、为我的宗族报仇雪恨!”
曹操被袁谭骂得怒火中烧,当即下令命徐晃出马斩杀袁谭麾下的将领,挫一挫袁谭的锐气。
徐晃应声而出,催马挺斧直奔袁谭的阵前,神色凌厉如寒刃,手中巨斧泛着冷冽的寒光,未及靠近便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尽显猛将风范。
袁谭一股寒意直窜脊背,连忙下令让麾下将领彭安出战,迎战徐晃。
彭安不敢有丝毫耽搁,催马挺枪,浑身披甲的身躯微微前倾,口中大喝一声,枪尖直指徐晃心口疾驰着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的刹那枪斧轰然相撞,不同于寻常兵器碰撞的声响,这一声震得周遭士兵耳膜嗡嗡作响,地面竟也微微震颤,彭安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道顺着枪杆席卷而来,手臂发麻,虎口险些崩裂,连人带马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徐晃战力强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手中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震颤之力,看似寻常的劈砍却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威势。
彭安虽有几分武艺,却远不是徐晃的对手,两人交手不过几个回合,徐晃便抓住他身形不稳的破绽,手中巨斧高高扬起,借着战马疾驰的势头狠狠劈下,巨斧挥动间空气都泛起细微的震动,彭安来不及躲闪,斧刃重重劈在他身上当场被斩于马下,尸体从马背上摔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