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乾骑在马背上紧随关羽身侧,指尖悄然凝起一丝微光,目光扫过身后的车仗与随从,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铺开,将整支队伍轻轻笼罩。
屏障隐而不现,既能隔绝队伍的气息又能遮掩行进的动静,即便有远处的军士探查也难以察觉他们的踪迹。
他身形依旧轻盈,即便长时间疾驰也不见丝毫疲惫,马蹄踏动间仿佛有微风环绕,速度始终保持在前列,一边留意着前方的路况一边暗中维系着屏障的稳固。
他一路前来,便是借着这般手段避开了无数关卡与巡逻的军士,如今这般布置,更是为了防止途中再遇曹军阻拦,确保两位夫人与关羽能顺利抵达汝南。
一行人一路疾驰不敢有半分耽搁,隐匿结界之下连马蹄声都变得轻柔许多,都盼着早日抵达汝南与刘玄德会合。
就在他们走出不到数里路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远远望去一彪人马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马蹄踏动的震动顺着地面传来,连结界都微微泛起涟漪,转眼间便拉近了距离。
孙乾暗惊,自己一路前来虽极力隐匿行踪,却终究还是被曹军察觉,想必是秦琪被杀、关羽渡河的消息传到夏侯惇耳中后曹军便四处布下探查,连他仓促布设的结界也被对方的探查之力锁定。
关羽连忙勒住赤兔神驹转身望去,只见那彪人马之中当先一人身披重铠,手持亮银长枪,眉目间满是戾气,目光如冰刃般死死盯着他,大声怒喝:“关羽,别跑!秦琪乃是我麾下心腹,你竟敢将他斩杀,今日我定要将你拿下为他报仇雪恨,以正军法!”
来人正是夏侯惇。
关羽暗自思忖,想必是自己斩杀秦琪、渡过黄河的消息传到了夏侯惇耳中,对方盛怒之下亲自率领大军四处搜捕,即便孙乾布下了隐匿结界也终究没能彻底遮掩踪迹,还是被曹军追了上来。
孙乾极力维系着结界稳固,同时对着关羽低声说道:“云长,夏侯惇兵力雄厚,且战力强悍,我这结界被他大军的气势冲击,已然难以持久,我们不宜久战,还是尽快赶路前往汝南与皇叔会合,再作打算!”
关羽点了点头,心中清楚孙乾所言极是,可夏侯惇已然追来,结界又难以支撑,想要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说罢,便拍马向前独自挡在追兵与车仗之间,勒住赤兔神驹,一手按住腰间的青龙偃月刀,对着夏侯惇说道:“元让,我已辞别曹丞相,护送两位嫂嫂前往汝南寻找兄长,你这般率军追来步步紧逼,可有失丞相的大度?”
夏侯惇勒住战马,目光冰冷地盯着关羽眼中满是怒火,手中亮银长枪微微抬起,枪尖泛着凛冽的寒光喝道:“关云长,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
“丞相并未有明文传报允许你私自离开许昌,你却一路斩关杀将,连我麾下的心腹部将秦琪都被你斩杀,这般目无军纪、肆意妄为,实在太无礼了!”
“今日我特地率军追来,便是要将你生擒活捉交给丞相发落,为秦琪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夏侯惇便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拍马挺枪,径直朝着关羽猛冲而来。
亮银长枪挥舞间劲风呼啸,枪尖直取关羽心口,招式狠辣带着雷霆之势,显然是动了杀心。
秦琪不仅是他的心腹更是蔡阳托付给他的外甥,如今被关羽斩杀,他早已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关羽碎尸万段。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正欲催马迎敌,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喊:“不可与云长交战!住手!”
关羽连忙拉住缰绳,赤兔神驹停在原地,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骑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身穿曹军传令官服饰,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公文转眼间便冲到了阵前,翻身下马对着夏侯惇躬身行礼。
夏侯惇只得勒住战马满是不耐,却也知晓传令官必有要事,冰冷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拦我与关羽交战?”
传令官连忙从怀中取出那份密封完好的公文双手递到夏侯惇面前,恭敬地说道:“末将乃丞相麾下传令官,奉丞相之命特地带着公文前往各处关隘通报,丞相素来敬爱关将军的忠义,担心他一路上被各关隘守将拦截,耽误行程,所以特意派末将赶来传谕各处,放行关将军一行人。”
夏侯惇接过公文并未拆开,目光转向关羽,又看向传令官冷然道:“你可知晓,关羽一路上斩杀了我麾下多名守关将士,就连秦琪也被他一刀斩杀?丞相他知道这些事情吗?”
传令官连忙躬身说道:“回将军,丞相派末将出发之时只吩咐末将传谕各处放行关将军,并未提及关将军斩关杀将之事,想来丞相尚且不知。”
“不知?”
夏侯惇冷笑一声,眼中怒火更盛,将公文扔回给传令官喝道:“即便丞相不知,我也不能放他走!”
“秦琪是我麾下心腹,更是蔡阳将军的外甥,今日他被杀,我若就这样放关云长离去,既对不起秦琪也无法向蔡阳将军交代!”
“我今日只把他生擒活捉带回许昌,交给丞相亲自处置,是非曲直让丞相自行决断!”
关羽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猛地抽出,怒道:“夏侯惇,你休要欺人太甚!我敬丞相待我不薄不愿与你刀兵相见,可你却步步紧逼真当关某怕你不成!”
说罢,便双腿一夹赤兔神驹,持刀径直朝着夏侯惇猛冲而去,青龙偃月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夏侯惇面门,刀势迅猛,势如破竹。
正是:
六将阻关徒受死,一军拦路复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