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随王则抵达许都见过曹操、献上吕布的谢表与书信后,趁左右无人悄悄入帐私下劝谏曹操。
他神色郑重地说道:“丞相,吕布性情如豺狼一般,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胸无大略,反复无常极易改变立场,今日虽与袁术决裂依附丞相,日后一旦有更好的出路必定会反戈相向,不如趁早图谋除掉这一隐患,以绝后患。”
曹操缓缓点头,说道:“我向来知晓吕布狼子野心贪婪无度,本就难以长久豢养,只是他麾下兵力不弱且熟悉徐州地势,贸然出手恐难成功,如今纵观天下,除了你们父子再无人能摸清他的心思掌握他的动向,往后你当与我暗中协同共同谋划除掉他之事。”
陈登心中早已决意依附曹操,听闻此言当即躬身领命道:“丞相放心,若您有任何行动我必在徐州作为内应,助丞相一举除掉这一祸患。”
曹操见陈登忠心耿耿行事沉稳心中十分高兴,当即上表朝廷赠予陈登之父陈珪秩中二千石,又任命陈登为广陵太守给予他实权,以示器重与信任。
陈登谢过曹操的恩赏,收拾行装准备返回徐州,临行之际曹操亲自送出帐外,紧紧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东方徐州的局势今后就托付给你了,务必谨慎行事暗中留意吕布动向,有任何消息即刻派人通报于我。”
陈登连连点头,躬身应道:“属下定不辱使命,不负丞相所托。”
一路疾驰,陈登顺利返回徐州,刚入府中便被吕布召去。
吕布满脸急切,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追问道:“我命你前往许都为我求徐州牧的实授职位,事情办得如何?曹操可有应允?”
陈登缓缓答道:“托将军洪福,家父被朝廷赐秩中二千石,我也承蒙丞相器重被任命为广陵太守。”
话音刚落,吕布顿时猛地松开陈登的手臂,当即喝道:“好你个陈登!我命你专程前往许都,不为我求徐州牧之位反倒只顾着为你们父子谋求爵禄、谋取前程!当初你父亲劝我协同曹公与袁术断绝婚约,说定能为我求得徐州牧,如今我所求之事终究一无所获,而你们父子却双双显贵,这是在出卖我!”
盛怒之下,吕布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陈登就要当场将他斩杀。
面对吕布的利刃陈登却毫不畏惧,反而放声大笑道:“将军怎么如此糊涂,竟误会我父子!”
吕布厉声质问道:“我哪里糊涂了?你们父子拿着我的书信却只为自己谋利分明就是出卖我,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陈登收住笑声,严肃地说道:“将军息怒,容我细说,我见曹公之时特意为将军美言,说养将军就如同养虎,应当用足够的利益喂饱它,若是喂不饱它终究会反噬主人、伤人害命,可曹公却笑着反驳我说:‘并非如你所说,我对待温侯就如同养鹰一般,世间的狐狸、兔子还没有彻底消灭不敢先将它喂饱,让它饿着才会为我效力,奋力捕捉猎物,若是喂饱了它,它便会振翅高飞再也不会为我所用。’”
顿了顿,陈登又继续说道:“我当时特意追问曹公谁是他口中的狐狸和兔子,曹公答道:‘淮南的袁术、江东的孙策、冀州的袁绍、荆襄的刘表、益州的刘璋、汉中的张鲁,这些人都是扰乱天下的狐狸兔子,待除掉这些人自然会给温侯你应得的封赏。’将军你想,曹公这分明是将你当作心腹干将,看重你的勇猛才故意暂不授予徐州牧,并非有意亏待你啊!”
吕布听完陈登这番话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原来如此!曹公果然了解我,知晓我并非池中之物,是要留着我平定天下啊!”
说罢,便拉着陈登的手连连致歉,心中的疑虑与怒火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两人言谈之际,军士忽然慌慌张张闯入府中,跪地急报道:“将军!不好了!袁术因您斩杀他的使者又断绝婚约,大怒之下已率领大军前来要夺取徐州为使者报仇!”
吕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暗叫不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与袁术的决裂竟会来得如此之快,还引来了大军来犯。
正是:
秦晋未谐吴越斗,婚姻惹出甲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