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心中一惊,却也仗着人多挥刀迎上。
张飞驱使紫电雷犀猛冲上前,巨兽巨蹄踏地雷光四溅,吓得曹豹的战马连连后退。
两人你来我往厮杀在一起,可曹豹本就武艺平平又无过人天赋,根本不是张飞的对手,仅仅战了三个回合便被张飞打得狼狈不堪节节败退,转身就要逃向河边。
张飞哪里肯放,驱使紫电雷犀紧追不舍,追到河边时张飞猛地挺枪直刺,丈八蛇矛裹挟着淡淡的雷芒精准无误地正中曹豹后心,曹豹惨叫一声连人带马一同坠入河中,很快便没了动静。
张飞站在紫电雷犀背上怒喝一声,对着城外的徐州兵大声招呼,那些侥幸逃出城的徐州兵见张飞尚在,纷纷聚拢过来一路向着淮南方向奔去,投奔刘备。
吕布进入徐州城后,当即下令安抚城中百姓严禁军士烧杀抢掠,又命一百名精锐军士把守刘备的宅门严禁任何人擅自进入,妥善看管刘备的家眷,随后便派人迎接陈宫、高顺率领的大军入城,全面接管徐州。
张飞率领几十名骑兵一路马不停蹄,疾驰赶往盱眙,终于在次日午后赶到了刘备的军营。
他一见到刘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愧疚与悔恨痛哭流涕地将曹豹怀恨在心、连夜通敌,与吕布里应外合夜袭徐州,自己醉酒误事丢失城池,甚至来不及顾及嫂嫂家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句句泣血,满心自责。
刘备、关羽以及帐下谋士听闻此事顿时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刘备沉默片刻缓缓叹息一声,带着几分无奈道:“世间之事得失无常,得到徐州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失去徐州又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只是委屈了内眷们。”
关羽心中焦急万分,连忙上前一步跺脚问道:“兄长,嫂嫂们如今在哪里?她们是否安好?”
张飞低着头声音哽咽,满脸愧疚地说道:“都…都被困在徐州城中了,我突围之时来不及顾及她们,是我无能,是我对不起兄长!”
刘备沉默不语,只是眼神黯淡心中满是担忧,却并未责备张飞。
关羽却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埋怨对着张飞厉声斥责道:“三弟!你当初主动请缨守城时是怎么向兄长保证的?兄长临走前再三嘱咐你要戒酒慎行、善待军士、坚守城池,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如今城池丢了,嫂嫂们被困在城中吉凶未卜,这可怎么办!”
张飞本就满心自责,被关羽这番斥责更是愧疚交加,只觉得无颜面对刘备与关羽也无颜面对被困的嫂嫂们。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佩剑,横在颈间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想要自刎谢罪。
正是:
举杯畅饮情何放,拔剑捐身悔已迟!
帐下众人纷纷惊呼着上前阻拦,却不及刘备动作迅捷。
刘备身形一闪,快步冲上前死死抱住张飞的手臂,发力夺过他手中的佩剑狠狠扔在地上,佩剑落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划破了帐中的死寂。
刘备握着张飞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道:“三弟,休要糊涂!古人云:‘兄弟如同手足,妻子如同衣服。’衣服破了,尚可缝补;手足断了,再难接续啊!”
他顿了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想起桃园结义之时的誓言,愈发沉重的说道:“我们三人在桃园结义焚香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虽然丢了徐州家眷被困,可我们兄弟三人尚且完好,怎能忍心让你中途轻生?况且这徐州本就不是我们的基业,得失皆是天意;家眷们被困城中,吕布虽狡诈却素来重名,必定不会谋害,日后我们必定能想办法将她们救回。”
刘备抬手拭去眼角泪水,拍着张飞的肩膀温声劝道:“贤弟只是一时醉酒失察犯下失误,并非有意为之,何至于要以死谢罪?只要我们兄弟同心,日后定能重整旗鼓夺回城池,莫要再做这傻事了!”
说罢,刘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放声大哭起来。
张飞看着刘备痛哭的模样,又想起桃园结义的情义心中愧疚与感动交织,泪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兄长!是小弟无能,是小弟糊涂险些酿成大错,辜负了兄长的信任与情义!小弟再也不敢有轻生之念,日后定当戒酒慎行!”
关羽立于一旁,看着兄弟二人相拥而泣,眼中也泛起泪光,想起三人结义的初心心中的埋怨渐渐消散,只剩下兄弟间的牵挂与担忧,上前扶起张飞沉声道:“三弟,兄长所言极是,知错能改便是好事,日后切不可再如此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