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郭汜心中本就不甘又忌惮天子到弘农后会号召诸侯讨伐自己,次日便点齐麾下残部,再次领兵杀到杨奉、董承的护驾军营前,誓要夺回天子。
杨奉麾下将领徐晃率先出马,手持巨斧纵马迎敌,巨斧在晨光中泛着凛冽寒光。
郭汜早有部署,麾下大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将天子、伏皇后以及杨奉的护驾军队死死裹在核心,竟是插翅难飞。
郭汜暗绿色的腐蚀光晕暴涨,双手掌心渗出粘稠的腐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蚀出细密的黑坑,他厉声下令让士兵将腐蚀液尽数涂抹在兵器上,随后挥军猛攻杨奉的军队。
锋利的刀刃沾着腐蚀液劈砍而来,不少护驾军士被擦到一丝,伤口便瞬间溃烂发黑皮肉外翻,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就在此时,徐晃巨斧横扫,斧身未落,脚下的地面便骤然泛起细密的裂纹,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巨斧扩散开来,身前数名郭汜军士猝不及防竟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手中的兵器也“哐当”落地。
他每劈出一斧,便有沉闷的震响炸开,周遭的空气都随之震颤,靠近者轻则被震得手臂发麻,重则五脏俱裂,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徐晃奋力厮杀,巨斧起落间震响连连,脚下的土地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身前的敌军被震得节节败退,可郭汜的军队源源不断地涌来,密密麻麻,仿佛永远杀不完。
他纵马穿梭在乱军之中巨斧劈砍、横挥,每一次发力都有无形的震荡之力席卷四方,将成片的敌军震倒,可敌军人数实在太多,缺口刚被撕开便又被迅速填补。
护驾军队本就兵力薄弱,再加上郭汜腐蚀液的猛攻,渐渐伤亡惨重阵型渐渐溃散,形势愈发危急。
献帝被困在车驾之中龙瞳中满是惶恐,只能紧紧攥着伏皇后的手满心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东南方向喊声大震尘土飞扬,一员将领率领一支精锐军马纵马杀来。
将领手持长枪身先士卒,麾下军士个个悍勇,所过之处郭汜的士兵纷纷溃逃,原来是国戚董承得知天子护驾途中遇险,特地率领兵马赶来救援。
徐晃见援军到来顿时士气大振,趁机率领残余军士发起反击,与董承的军队内外夹击。
郭汜的军队本就人心涣散,又猝不及防被打得溃不成军,腐蚀液的攻势也渐渐瓦解,只得狼狈逃窜。
徐晃与董承乘胜追击大败郭汜的军队,彻底解除了包围。
董承连忙来到天子车驾前,翻身下马跪拜在地。
献帝连忙下车拉住董承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哽咽着哭诉了此前被李傕、郭汜劫持、如今又遭郭汜追杀的种种屈辱与险境。
董承心中悲愤不已,叩首说道:“陛下不要担忧,臣与杨奉将军早已发誓定要斩杀李傕、郭汜这两个逆贼,绝不会再让陛下受半分委屈!”
献帝心中稍稍安定,连忙命令董承、杨奉尽快护送车驾赶赴弘农,远离这是非之地以免再遭不测。
对方领命,当即整顿军队连夜起驾,趁着夜色匆匆向弘农进发,不敢有丝毫耽搁。
郭汜率领败军狼狈退回途中恰好撞上李傕,他神色慌张的说道:“李兄,不好了!杨奉、董承领兵救了天子,已经护送车驾前往弘农了!若是让他们到了山东站稳脚跟,必然会布告天下召集诸侯共同讨伐我们,到时候我们的三族都保不住了!”
李傕淡黑色毒雾瞬间暴涨,眼中满是杀意与不甘,沉吟片刻后咬牙说道:“如今张济的军队占据长安我们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会腹背受敌,不如我和你趁机合兵一处火速追赶,到弘农杀了汉君,然后平分天下,岂不美哉!”
郭汜心中大喜当即点头答应,两人摒弃前嫌合兵一处,率领所有残余军马一路向东追赶,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民不聊生一片空虚。
杨奉、董承得知李傕、郭汜合兵追赶而来,深知贼兵远道而来,虽士气旺盛却也疲惫不堪,于是当即收兵回师在东涧布下阵势,准备迎战。
李傕、郭汜率军赶到东涧,见杨奉、董承早已严阵以待,当即商议对策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兵力薄弱,硬拼得不偿失,只能用混战取胜打乱他们的阵脚,趁机抢夺天子车驾!”
商议妥当后,李傕率领麾下军士从左侧包抄,士兵们手持涂抹了毒物的兵器,肆意冲杀。
郭汜则率领军士从右侧进攻,腐蚀液飞溅,所过之处兵器、铠甲皆被消融。
两人大军漫山遍野地拥来喊杀声震彻云霄,毒雾与腐蚀液碰撞在一起升腾起刺鼻的白烟,战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杨奉、董承率领护驾军士拼死抵抗,一边保护天子车驾一边与贼军厮杀,将士们个个浴血奋战,死伤惨重。
激战半日,两人深知再恋战下去,车驾难以保全,只得咬牙下令,率领残余军士,拼死掩护帝后车驾突围出城。
慌乱之中,朝中百官、宫人内侍,以及宫中的符册典籍、御用之物全都被抛弃在东涧,尽被贼军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