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嘛,得留给老板亲手收拾。”
吉姆眯眼一笑,重新稳住枪托,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俯瞰下去,他四周散落着七八个黑影,全都伏在掩体后,手指扣在扳机上,节奏沉稳。
每一记闷响,都像死神敲钟——子弹无声掠过夜色,总有人应声倒下,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便已横尸遍野。
不到五分钟,杨星带来的马仔非死即伤,只剩两个活口。
他被一名手下架着,连滚带爬往回逃,两人拼尽全力狂奔,鞋底几乎擦出火星。
“砰!”
“砰!”
两枪接连炸开。
第一发洞穿马仔胸口,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软塌塌跪倒。
第二发咬住杨星右大腿,他轰然砸地,抱着断骨处翻滚哀嚎,双眼充血四顾:“谁?!到底是谁?!”
“真没想到……杨少亲自送上门?”
霍景辰的声音悠悠飘来,带着三分玩味,七分寒意。
他站在坡顶,眼神清亮如刀,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雷力、李尚基、车宝山等人静立其后,身影融在夜色里。
目光扫过满地狼藉,霍景辰轻轻勾了下嘴角:“杨少,来串门就来串门,带这么多家伙,多伤和气。”
“别过来!别杀我!求你……”
杨星手脚并用往前爬,脸上涕泪混着血糊成一片,早忘了此行是来铲除雷力与霍景辰的。右腿血流如注,在泥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猩红。
力气耗尽时,身后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别杀我……求你……”
“瞧你这副样子,活着也是废人一个。”
霍景辰忽然扬手,一柄一米长的合金战刀破空而出,寒光乍现!
“啊——!!!”
凄厉惨叫冲天而起——不是今天头一回喊,却是最痛的一次。
鲜血狂喷,杨星右臂齐肘而断,断口翻着白茬,腕骨森然外露。
“本不想见血,你偏要撞上来。”
刀锋未收,他语气平静,眼皮都没颤一下,仿佛只是切开一块冻肉。
“唰!”
话音未落,刀光再起!
一道银弧劈开黑暗——
杨星头颅腾空翻转,瞳孔瞪裂,凝固着最后一瞬的惊怖与绝望。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脊背发麻,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刀。
太快了!
快得连残影都追不上!
强!
太强了!
江湖都说肥龙是第一高手,可如今看来,洪兴龙头阎王辰,怕是比肥龙还要高出一截。
“这……这怎么可能……”
杨震冲进庄园时,眼前只剩下一具断颈的尸体——他那个干儿子杨星歪斜倒在地上,双眼暴突,死状骇人。四周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首,有的胸口炸开血窟窿,有的头盖骨掀翻在地,脑浆混着弹片溅了一地。
蒋山河早已立在廊下,黑衣笔挺,脸色铁青。
“你那宝贝干儿子,领着一帮亡命徒,端着冲锋枪和散弹枪直扑我这儿来!要不是庄园外围布满了喀布尔来的硬茬保镖,今天躺在这儿的,怕就不是他,而是我了!”
霍景辰双臂环抱,唇间雪茄明灭,眉宇间压着一股凛冽寒意。
蒋山河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板:“阿震,你可真教出个好种啊!阿辰如今不但是山河集团的铁杆搭档,还是我亲妹蒋芸芸的正牌男友、我的小舅子!你干儿子带这么多人、这么多火器杀上门,图的是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哥!”
“老蒋,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