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永孝抬手一引:“霍先生,请。”
“嗯。”
霍景辰应声而入,身后洪兴马仔抬着几十个花圈涌入,原本就逼仄的门口顿时水泄不通。
“霍先生,来就来,送这么多花圈,什么意思?”
倪永孝并肩同行,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
霍景辰仰头一笑:“哈哈哈,我怕待会儿不够用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倪永孝眼神骤冷。
霍景辰嘴角微扬,笑意幽深:“待会儿,你就懂了。”
一行人很快抵达灵堂外,可霍景辰脚步未停——他不会进灵堂鞠躬上香。
倪坤?也配让他低头?
而此时,邓伯、吹鸡、四眼龙等人祭拜完毕,正坐在侧边喝茶。
“阿辰,待会儿……能借一步说话吗?”
四眼龙指尖捏着茶杯,微微发颤,眼中凶光一闪即逝。
霍景辰眉梢一挑,转头看向韩宾,语气陡然严厉:“阿宾,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东西没还给龙哥?拿人家的东西,就得还回去。”
韩宾心头一震,立刻会意,抱拳道:“辰哥,是我疏忽!那两颗虎头,我马上归还新记!”
许华强、许华波、凌景、凌江、凌胜等新记高层面色难看,正要发作,四眼龙却轻咳一声:“还回来。”
气氛一时微妙至极。
“霍先生。”
“大佬辰。”
“辰哥。”
四周,各社团龙头、话事人、堂主纷纷起身。有人西装笔挺,有人穿对襟唐装,不论年纪大小,皆恭敬致意。
人群之中,霍景辰目光一掠,锁定了那个身影。
“哟,这不是国华吗?”
霍景辰勾唇一笑,几步上前,手臂一绕就搂住国华脖子,语气轻佻:“国华,你胆子够肥啊?听说前阵子跑去澳岛搞兄弟的女人,看你脸都红透了,爽翻了吧?”
话音未落,他眼角斜飞,扫向人群里的甘地,眨了眨眼,舌尖一弹,发出“啪”的一声,满脸玩味。
国华脸色骤变,连忙摆手:“辰哥,这话不能乱讲!”
“我乱讲?”霍景辰眉毛一扬,故作震惊地看向韩琛和倪永孝,“阿孝、阿琛,你们不是都知道的?我可没瞎说吧?”
韩琛立马堆起笑脸:“辰哥,你记岔了吧,哪有这事。”
甘地也咧着嘴傻笑,一脸懵懂:“对啊辰哥,你真会开玩笑。”
下一秒——
霍景辰转身盯上黑鬼,嘴角一扬:“黑鬼,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挺猛?抢了兄弟们的四号仔,够狠!”
黑鬼心头一紧,眼神躲闪,干笑两声:“大佬辰,莫乱讲啊,无凭无据的。”
“无凭无据?”霍景辰冷笑,“黑鬼,你说真的假的?还有这等好事?”
甘地还在旁边呵呵傻笑,压根没意识到枪口已经顶到脑门。
人群中传来一声劝:“阿辰,今天是坤叔出殡,别闹了。”
“哟?”霍景辰缓缓转头,嘴里叼着粗大的高希霸雪茄,烟雾缭绕中踱步过去,目光落在白头翁身上,“这不是东星的白头翁本叔吗?年纪一大把,还出来撑场面?真有精神啊。”
白头翁沉着脸,声音低哑:“阿辰,江湖打打杀杀也就那样了。现在坤哥走了,我和阿勇都低头认错了,你还想怎样?”
他嘴上硬气,可面对霍景辰身后那一排腰间鼓囊、枪袋外露的保镖,脊背早已发凉。
这可是港岛唯一一个拿得合法持枪证,背后还站着洪兴安保帝国的男人。
霍景辰吐出一口浓烟,慢悠悠道:“啧啧,本叔别紧张。你是前辈,我哪敢怪你?只是提醒你一句——老了就该回家养老,命不多了,少出来现眼。”
说着,他抬起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白头翁胸口。
“你——!”
白头翁气血翻涌,青筋暴起。
“我什么我?”霍景辰眯起眼,冷笑出声,一股森寒杀意瞬间炸开,如刀风席卷全场,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不少人腿脚发软。
这一刻,倪坤葬礼成了他的登台秀。
洪兴龙头首次亮相,狂得没边,眼里根本没有半个江湖人。
倪永孝身为丧主不便发作,只给韩琛递了个眼色。
韩琛立刻会意,拉上方天梅迎上前,脸上挂着笑:“辰哥,灵堂在这边,请这边走。”
“请,请。”他躬身伸手,做出引路姿势。
霍景辰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从怀里抽出一个白色信封,“啪”地拍在他胸口,语气意味深长:“阿琛,听说你帮阿孝收拾了黑鬼和国华,出了不少力。恭喜啊,马上要扶正了。这个红包,提前送你。”
他说的是“红包”。
送的却是白包——死人才收的那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