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作业还没写完,明天不交真要被老师罚站外面……”
又一个童党丢下武器,扭头就跑。
“你他妈早就不读书了好吗!”
金毛昌气得浑身发抖。
“大哥,我家上有七十岁老父,下有八岁妹妹要养……”
“昌哥拜拜啦!九叔都亲自出来说话了,我要是再不走,太公真拎菜刀追来砍我啦!到时候你帮我顶罪啊?”
越来越多的新记小弟开始逃跑,转眼间几千人的队伍缩水到不足百人。
金毛昌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远处。
看完整场闹剧的细眼冷笑一声,踩灭烟头,带着几百名兄弟缓步上前。
他仰起头,鼻孔朝天,掏了掏耳朵,语气轻蔑:
“金毛昌,刚才你说啥来着?新记要‘屯门清一色’?声音太小,我听不清——再说一遍?”
金毛昌面色惨白,身形晃动,眼看就要栽倒。
细眼双目泛红,杀意迸现,猛然抽出腰间短刀,厉声咆哮:“砍死新记的人!不想送命的,立刻给我滚出屯门!”
话音未落,他已领着数百名洪兴兄弟如猛兽般扑杀向前。
同样的场面,在屯门街头巷尾接连上演。
虽新记在此地人多势众,但霍景辰巧妙借力陆家族权,四两拨千斤,将对方兵力层层拆解,令其主力无法集结,战力折损过半,几近瘫痪。
数分钟后,细眼一脚踏在一具尸体之上——正是金毛昌的尸身。
那柄染血的短刀仍插在他胸口,双眼圆睁,死前惊怒未散。
生番、陆永富、陆永泉、陆建波等各路头目相继凯旋而归,恐龙与陆金强亦得手归来。
众人脸上难掩快意,眼中燃着胜利的火光。
恐龙抽出刀刃,高声喝道:“把所有外堂势力全给我扫出去!辰哥刚坐上龙头之位,咱们屯门这一支,必须献上一份厚礼!”
“杀!”
“杀!”
“杀!”
洪兴人马齐声怒吼,声震夜空。
当夜。
霍景辰独坐于洪兴总堂的沙发上,慢悠悠啜一口茶,含一口雪茄,神情沉静,毫无睡意。
骆天虹率数十名兄弟,守在外围唐楼附近。
“大哥,黎志强和斧头俊……被陆金强跟恐龙料理了。”
连浩龙推开厅门,走入大厅。
“大哥,黎志强和斧头俊……已经没了。”
他脸上的神情复杂——有痛快,有狂喜,更有几分恍惚与难以置信。
斧头俊,是港岛一代又一代街头少年心中的图腾。
早在他与霍景辰尚未成角之时,那人已是尖沙咀称王的狠角色。
他曾以为此人生来不可撼动,是江湖神话般的存在。
可如今,这尊神像轰然倒塌,倒在了他们洪兴的刀下。
而今神话既破,新的传说,自当由他大哥亲手缔造!
“斧头俊和猪头细……都死了?”
霍景辰听罢,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神色微动。
斧头俊此人,前世横跨港澳台乃至大陆,是四地皆知的江湖巨擘。
当年新记龙头四眼龙被捕,内部动荡之际,正是此人挺身而出,一手稳住局面。
他的故事,曾被无数电影公司搬上银幕,成为街头巷尾传颂的传奇。
而今日,这位传奇人物,却成了他霍景辰踏足港岛江湖的一捧尘土。
“大哥,全挂了!宾尼虎安排了个小弟,假称有急事约他们去龙鼓滩。
斧头俊带着新记特别行动队赶去,结果被恐龙和陆金强带人埋伏,枪火齐发,尽数歼灭!两人的头颅都被砍下带回。”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传——新记已被逐出屯门。”
“恐龙和细眼正在清剿其他社团残余,不出意外……今晚过后,屯门再无杂色,全归我洪兴!恭喜大哥,贺喜大哥!”
连浩龙站在上位者面前,笑得开怀。
霍景辰却很快压下心头波澜。
区区一个斧头俊,若他亲自出手,怕是早不知死过几回。
港岛太窄,洪兴终有一日要走向更广天地。
身为龙头,须得沉得住气。
他端起茶盏,淡淡问道:“兄弟们伤亡如何?”
连浩龙答道:“还没完全统计,但大哥放心,陆家那边出手打乱了新记部署,咱们损失不大,后续收尾我们都会处理妥当。”
“好,接下来的事你们看着办。
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别来吵我。”
霍景辰饮尽杯中茶,起身离去。
另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