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四大天王、托尼三兄弟、天收、鲨鱼恩、大头仔,连同老一辈的宝华叔也挺身而出,一拥而上。
观塘、柴湾、港岛仔三大区的大底此刻僵在原地,想帮不敢帮,想拦又没胆拦。
“同门相残!害死蒋先生!”
宝华年过六旬,却怒火中烧,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唐大宇头顶。
鲜血顿时迸裂,唐大宇惨叫倒地。
宝华拄着桌子,一脚踹在他脸上,怒吼:“你个畜生!蒋先生亲手提你上来,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他俯下身,一把掐住昏迷中的唐大宇衣领,唾沫横飞:“洪兴的脸都被你们三个败光了!!你对得起谁?!!”
另一边,无良已被天收按倒在地,兴叔冲上来就是一记耳光:“臭屌!无良!你还是不是人?做错事不敢认?出来混,挨打要立正!你他妈还算不算洪兴兄弟!”
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手脚被反绑,跪趴在地上,形同败犬。
“辰哥!耀哥!师父!兴叔!各位兄弟——这三人该怎么发落?”甘子泰满身戾气,眼露凶光,今夜若不斩草除根,难平众怒!
“呸!”
马王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瞪着霍景辰嘶吼:“霍景辰……你别扮清高!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在下面等你!”
“啪!”
连浩龙反手一巴掌抽得他脑袋偏过去,牙齿飞了两颗。
“耀哥,”连浩龙转头看向陈耀,“这事是他们三个犯下的罪,底下兄弟不过是听命行事,理应宽恕。
但这三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留着过年吗?”
霍景辰的目光落在陈耀身上。
如今洪兴名义上的最高话事人是陈耀,他不便擅自做主,更不能越过陈耀表态。
他主动开口放过其他人,其实是想把风波压下来,不让事态进一步发酵。
“封棺入海,永不见光。”
陈耀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语气冷得像冰。
“这事就交给我和阿兴两个老骨头来办吧。”宝华开口道,“肥龙、太子,你们俩跟我们走一趟。”
“好,辛苦华叔了。”霍景辰点头应下,语气恭敬。
马王简、无良三人被胶带封住嘴,塞进了面包车。
车子穿过红砌隧道,一路往离岛驶去。
到了离岛荒地,几人被粗暴地拖下车。
甘子泰和太子带着十几名洪兴兄弟,抄起铁铲,迅速挖出几个深坑。
宝华和兴叔没有选择痛快结果他们,而是用了最狠的一种——活埋。
无良、马王简、唐大宇被裹得像粽子一样,嘴里贴着胶布,脸色惨白,在土坑中拼命挣扎……
活埋是最折磨人的死法之一。
不只是窒息那么简单,泥土一层层压上来时,血压猛冲头顶,脑血管会在剧痛中爆裂。
临死前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身心双重煎熬,足以让人疯掉。
宝华和兴叔用这种方式处决他们,足见恨意之深——杀了都难消心头之恨!
蒋天生,这位洪兴的精神领袖,死了。
新任龙头靓坤也死了。
无良、马王简、唐大宇三人则被家法处置。
这一夜连爆三桩惊雷,犹如在江湖投下数枚重磅炸弹。
很快,街头巷尾开始流传各种说法。
有人说,是无良等人勾结夺权。
有人说,是靓坤为坐稳位置,亲手除掉了蒋天生。
也有人说,蒋天生是被旧日仇家所杀。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可洪兴内部如此巨变,后续震荡绝不会轻易平息。
霍景辰虽是最大受益者,但他面前的,却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残局。
如今洪兴仅剩八位揸fit人:油麻地太子、北角肥佬黎、西环基哥、深水埗靓妈、九龙兴叔、钵兰街十三妹、铜锣湾连浩龙,加上他与陈耀,再加一个白纸扇。
势力比起鼎盛时期,缩水过半。
一切,才刚刚开始。
转眼七日过去。
蒋天生之死,震动黑白两道。
今日,正是出殡之期。
洪兴各地的揸fit人、大底、四九仔纷纷到场,亲自为蒋天生与靓坤送行。
殡仪馆内外,洪兴众人一律白衣白帽,肃穆无声,场面沉重至极。
“素车白马,披麻戴孝。
今日送别洪兴龙头蒋天生、靓坤两位先辈,敬祈各界人士节哀致意……”
靓坤杀害蒋天生的真相,在洪兴内部被彻底封存。
这种丑闻绝不容外泄,也因此,靓坤得以以“忠烈”身份入葬,算是占了便宜。
年轻一辈的揸fit人,上身穿麻衣,头扎白巾。
这是洪兴子弟的本分——为龙头戴孝,是忠义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