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当然信。
要不是真信你有这本事,我又何必帮你?”霍景辰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靓坤确实是有野心也有脑子的人。
要是走正道,成就恐怕比陈浩南、蒋天生那些人都要高。
可问题是,靓坤已经沾上那玩意儿了。
一旦沾上,就再难抽身。
就算他自己不碰,底下的人也会拿它换钱!
靓坤点点头:“好,今晚我会派人去尖沙咀铺货,明天别忘了开龙头大会——明天见。”
等靓坤走后,霍景辰转头看向天收,淡淡地问:“喂,忠勇伯让你过来跟我,是不是安了什么心思?该不会是让你来做眼线吧?”
“胡说什么!你别侮辱人!我来是你能打,连肥龙都亲口认过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硬气!”天收个子超过两米,一听这话脸立刻涨得通红,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行,那就当你是真心来的。”霍景辰嘴角一扬,又瞥向骆天虹,“阿虹,带他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再给他配辆车。”
“好嘞,天收哥,跟我走吧。”骆天虹应了一声,领着天收往外走。
等人一走远,霍景辰目光扫过郭子亨、刘国威、罗定发,还有托尼三兄弟,开口道:“刚才我和靓坤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接下来怎么做,心里有数吧?”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他目光落在最憨直的阿虎身上:“阿虎,你说说看,咱们该怎么应对?”
阿虎抓了抓头,老实答道:“他们那边的人常搞那东西,我们也不拦,也不掺和,照常办事就成。”
霍景辰点头:“没错。
客人要买,我们不管;但我们自己人,一个都不准碰。
谁要是敢动,让我逮着,家法伺候,听清楚没有?”
语气起初平缓,渐渐变得冷峻。
“清楚了!大哥!”众人齐声吼道,神情肃然。
“回去都传达到底下的兄弟,千万记住这条规矩!”
他挥了挥手,众人陆续退下。
七八十年代的港岛社团正处在转型关口。
1974年以前,各帮派主要靠黄、赌、毒过活,利润高,只要按时孝敬条子,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可自从廉政公署成立之后,整个警队大清洗,昔日那些有权有势的华人探长纷纷潜逃海外,各社团一下子没了靠山,生意也只能转入暗处。
从此以后,再没人敢明目张胆收黑钱。
蒋天生有远见,接手洪兴后就立下铁规:不准碰毒品。
但惯性难改,旧时代的影子还在。
就拿洪兴来说,靓坤一张嘴,立马一堆人响应——马王简、唐大宇、无良这些人,全都跟着他干起了贩运的勾当。
就连北角的肥佬黎,最近也频频跟东星的人碰头……
放眼整个组织,真正干净的,也就只有霍景辰、连浩龙、太子和十三妹这几支人马了。
这就是眼下的局势。
霍景辰挡不住大流,只能守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管好身边的人。
别人要铺货,随他们去,但自己的兄弟,绝不能沾。
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
“生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收拾靓坤?我这边快撑不住了……
今天他带了一堆堂主来找我,我没办法,只好把尖沙咀的分销权让出去了。”
他不会把靓坤的事捅给反黑组,但并不意味着他会瞒着蒋天生。
“我清楚了,阿辰,你先稳住,再撑一阵子。”
电话挂断后,蒋天生沉吟片刻,转头对陈耀说道:“阿耀,立刻放出风声——尖沙咀那边准备出货。”
“明白!”
陈耀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别墅外走去。
消息像水波般从江湖底层悄然荡开,渐渐渗透进上层圈子……
当晚。
“老大!有紧急线报!”
胡天闻一头撞进办公室,嗓门响得震耳。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已泛黄,袖口乌黑,领带歪斜,脖子上挂着警员证,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稻草,满脸胡茬,眼底布满血丝,一看就是连轴转了好几天。
可他的神情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李文彬正低头翻文件,推了推眼镜,仰头喝尽杯中冷掉的咖啡,抬手看了眼腕表:“现在八点半,九点准时出发,去端大佬辰的老窝。
你说你这时候闯进来,要是没天大的事,今晚就轮到你请全队喝奶茶。”
胡天闻冲到桌前,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头儿!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我刚收到密报——大佬辰和靓坤已经联手了,打算在场子里分销白货!”
“这狗东西终于按捺不住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