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静一静。”蒋天生目光扫过全场,眼底含笑,“之前我说过,谁能解决詹姆士,谁就坐上钵兰街揸fit人的位置。”
“我蒋天生说话算数,从不食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所以现在我正式宣布——从今日起,十三妹即为洪兴钵兰街揸fit人!全权接管钵兰街一切事务,统管我们在那里的所有生意!”
“啪啪啪!”掌声骤然响起。
聚义堂内的众多骨干中,已有人意识到,这一刻注定被记入帮会史册。
洪兴第二次有了女性当家,第一位是靓妈,而这一次的十三妹,比前者更让人信服。
毕竟,谁不知道靓妈与龙头之间的关系?可十三妹靠的是实打实的手段。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郑重道:“谢谢蒋先生信任,谢谢B哥提携,也感谢各位大哥支持,还有我的好兄弟大佬辰!我向您保证,钵兰街这摊子,我会守得住、守得好!”
大佬B皮笑肉不笑道:“别谢我,功劳是你自己的,十三妹。”
“都坐吧,都坐。”蒋天生拍了两下手,重新落座,眉心微蹙,“另外还有一事——上周我们有人去澳岛办事,出了意外,有人挂彩。”
大佬B连忙接话:“蒋先生,这件事我想解释一下。
底下兄弟接到命令自然全力以赴,但……”
“倒霉的时候,讲什么都没用!叽叽歪歪说个没完,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靓坤懒洋洋地插嘴,嗓音沙哑中透着讥讽。
大佬B眼神一沉,继续对蒋天生说道:“蒋先生,依我看,这事有鬼,很可能是被人设局陷害。
否则我的人绝不会……”
“要是换个人去办,洪兴哪会丢这脸?你还在这推责任?”靓坤再次打断。
“靓坤!你别总跟我过不去!”大佬B猛地站起,怒火中烧。
“出来混,做错事就得认,挨打就得站直了受着。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靓坤冷笑,指尖敲着桌面,忽而像是想起什么,朝霍景辰瞥了一眼,恍然道:“哦对,阿B,你也算有个能用的人,只可惜你自己不懂用。”
这话明摆着讽刺大佬B识人不清,捧出的铜锣湾五虎全是草包废物。
“傻强是你的马仔,你当然偏袒!”包皮听得火起,当场起身冲到靓坤面前怒吼。
靓坤慢悠悠打量他一眼,嘴角一扬:“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说话了?”
“关二爷面前,不分辈分高低!”包皮梗着脖子吼回去。
“是不分大小,”靓坤缓缓起身,双眼如刀,“但得讲尊卑!”
话音未落,猛然抬手,“啪”地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包皮脸上。
一个向来不动声色的江湖大佬,此刻却将锋芒展露无遗。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在洪兴所有堂主面前,被靓坤当众扇了一耳光,本就心高气傲的包皮顿时血往上涌,拳头刚要挥出,却被大天二一把拽住后领,硬生生拖了回去。
蒋天生脸色铁青,终于忍不住开口:“阿B!”
“把他给我轰出去!”大佬B冷着脸对大天二吼道。
大天二二话不说,将包皮推搡着出了门。
屋里只剩一片压抑的寂静。
靓坤盯着大佬B,语气讥诮:“做老大的不像个老大,做小弟的也不知进退,你这个B哥到底想搞哪出?”
“闹够了没有?”蒋天生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其他各堂口的大佬面面相觑,全然没想到靓坤今日竟如此放肆。
虽说他平日行事乖张,疯癫不羁,但从来不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今天的举动,显然另有深意。
靓坤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闹也闹完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过是替B哥管教一下不懂规矩的小弟罢了。
B哥啊,再多背几次黑锅也没啥,反正你也习惯了,是吧?”
大佬B只能苦笑。
他又能怎么办?
这些年,他在陈浩南几个人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可到头来,回报寥寥。
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霍景辰——如果当初自己肯伸手拉一把,如今的局面会不会完全不同?甚至,他和景辰之间,或许也能成就一段江湖美谈?
可惜,对陈浩南等人的投入早已成了沉没成本,时间、金钱、人情都已押下,让他无法轻易抽身。
“阿坤,”蒋天生缓缓开口,“你是不是真想另立规矩?”
靓坤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目光:“生哥,我是就事论事。
大哥吩咐小弟办事,有功该赏,有过该罚。
不管你地位多高,身份多重,错了就得认。”
蒋天生轻轻勾起嘴角:“有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