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轻轻一笑:“我猜,你不信洪泰的人,怕万一哪天出事,没人护你儿子——叫大洪,对吧?”
韦吉祥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太子龙一直当我是个狗。
可我当初也救过他命!就算他瞧不起我‘狗仔祥’,也不该动我儿子!就因为大洪跟他儿子打了一架,他二话不说扇了孩子几个耳光……王八蛋!”
霍景辰坐正了些,直视着他:“所以,你决定了?”
“决定了。”韦吉祥抬起头,眼底燃起久违的狠劲,“回头我就带人动手,一把火烧了那仓库!你要什么时候行动,我就什么时候跟上!”
这一刻,那个五年前敢拼敢杀的韦吉祥,回来了。
霍景辰轻轻弹了弹烟灰,摇头道:“不用你动手烧。
我会通知警方端了洪泰的窝点,一次性全给他们拔了根。
你不必担心牵连,我已经请了顶尖律师,只要你不深陷其中,自然有人帮你脱身。”
韦吉祥沉默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明知已无退路,仍忍不住低声开口:“辰哥……咱们都是洪门兄弟,同拜一炷香。
你这样对付洪泰,是不是……太重了?”
霍景辰没答,只是看着他,烟头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蠢货,这世上哪门哪派不沾点官面上的关系?你该不会是担心我请的律师搞不定,救不了你吧?可我要是跟你说,三天之内,我能把丧波从牢里弄出来,你信不信?”
霍景辰一眼就看透了韦吉祥心里那点盘算。
刹那间,韦吉祥盯着眼前笑意淡淡的霍景辰,背脊一阵发凉,冷汗直冒,仿佛被人剥光了衣服般无所遁形。
霍景辰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太子龙那边,我会让丧波去会他。
你要做的,就是到时把他的保镖全都调开。
只要没了那些人护着,丧波一定会找上门,到时候,太子龙插翅也难飞。”
“后面的事,全由我来收尾。
事办成了,钱少不了你们一份。
你是想留在港岛过安稳日子,还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都随你便。
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
话音落下,霍景辰仰头灌完易拉罐里的啤酒,手一收,铝罐被捏得咯吱作响,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韦吉祥苦笑一声:“我真有得选吗?”
“我就爱跟聪明人打交道。”霍景辰点头,眼皮轻轻一垂,站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阿虹,拿五十万进来。”
没过多久,骆天虹提着一只旅行袋推门进来,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霍景辰又从怀里掏出一部大哥大,搁在桌上,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听说你跟丧波有旧账,他一出来肯定要找你麻烦。
这样,为了你露比和大洪的安全,我会安排人把他们接到个稳妥的地方。
等事成之后,丧波,我亲手交给你。
听说你太太是他撞死的——到时候,你让他下地府卖鸭蛋都行。”
韦吉祥听懂了,这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
霍景辰嘴上说是保护,实则把妻儿当成筹码,逼他乖乖听话,不敢反水。
但他还是拿起电话,拨通号码:“露比,帮大洪请个假,我最近遇上点麻烦,怕有人寻仇上门。
你和孩子先别出门,会有人接你们走。”
交代完,他挂了电话,把大哥大还给霍景辰:“大佬辰,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放心,替我办事的人,我从不吃亏。”
当天下午。
连浩龙依大哥吩咐,来到之前合作过的经销商那儿。
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阵咆哮。
只见洪泰的太子龙正拍桌怒吼:“你老母啦,老子亲自来捧你场,一周两千台摩托,搬不搬得出来?搬不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破店拆了!”
老板一脸为难:“太子哥,不是我不够意思,是半个月前店里存货全给人包走了。
我们已经订了新货,可船还在海上,至少要半个月才能靠岸。”
正说着,他眼角瞥见门口的连浩龙,立刻像抓到救星:“肥龙?哎哟,肥龙哥!上次是不是你一口气提走一千五百台?你给评评理啊!”
这一下,太子龙和洪泰培叔脸色顿时尴尬起来——他们本打算买批摩托对付霍景辰,谁料正主的手下竟撞了个正着。
两人赶紧低头点雪茄,借着烟雾遮掩神情。
连浩龙心里早乐开了花。
刚才那番对话他听得明明白白,大哥果然料事如神,洪泰果真打起了摩托的主意。
他轻咳两声,走上前道:“太子哥,我可以作证,他们店里那些车,确实都被我们买空了。”
“既然如此,培叔,咱们改日再谈。”太子龙反应极快,立马起身,只想赶紧脱身,免得露出马脚。
可刚走到门口,耳畔传来一句:
“老板,上次那批摩托用得不错,我们现在想出手,你这边收不收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