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剑拔弩张,屋里头安静得不成样子。
“娇娇,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容绾娇咬着唇,肩膀止不住颤抖。
旁人来见心上人,都会好好打扮一番,唯独她像个来逃难一般的。
可她有穿了他喜欢的藕粉色襦裙的,进屋前,她有捋好自己乱了的鬓发。
嬴彻一只手用力撑着榻,想起身伸手替她擦擦眼泪,想将她搂在怀中,可却根本动弹不了,像个废人一般。
容绾娇本就从系统的心声中知晓他性命垂危,如今见他费力维持的正常的模样,怎么看都是破绽。
屋子里的炉炭火比寻常多了三倍。
他的声音和气息都轻了,恍若整个人都要飘走一般。
“阿彻,我想你了。”
容绾娇带着哭音又道了一遍,随后她解下沾了雪水的披风系带,将其丢在一侧,走到了嬴彻身旁坐下。
“傻娇娇,哭什么?”
“没什么。”
她本来就是一个哭包,两颊鼓鼓的。
如今不可爱,有些苦涩。
容绾娇握起他的手,很凉,和外头寒风一般刺骨的凉意。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靠在他肩侧,怕弄疼他。
“娇娇,不哭,我……没事。”
“你且去……换身衣裳,我会……在此处等你的。”嬴彻的语速很慢很慢,忍住喉间翻涌起来腥味。
“嗯。”
容绾娇甚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最后,屋门打开,外头原本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冉珠与逐风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姐,姑爷他如何了?”
“冉珠,先同我去换身衣裳。”
逐风站在屋外,直到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连廊间,他才小心进了屋,刚进屋便能闻到一阵血腥味。
“主子!”
“碧落,点些香,让她早些睡下,本王有些……撑不住……”
“是,主子。”
逐风将人挪上了床榻,碧落在案桌旁隐去血迹。
“主子,您这般又何苦呢?早些告诉容姑娘,若是容姑娘知晓您连同她说话都会有锥心之痛,您也不必受这么多苦。”
“给本王……取些止疼药……咳咳咳……”
嬴彻眸间闪过一丝苦笑,本能不想她难过罢了。
窗下,容绾娇捂着嘴,背靠在墙,沿着墙慢慢坐了下去,她本想折返同他再说一句话,没想到得知他竟到了连说话都觉得疼的地步。
“小姐……”
冉珠喃喃,却说不出半个安慰的字眼。
半晌,里头不再传来课咳嗽声,容绾娇才起身对婢女道:
“冉珠,我们走。”
她们一同回了容绾娇此前在摄政王府住过的厢房。
厢房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添了些司织阁的新款披风。
容绾娇还未换好衣衫。
屋外传来敲门声,随后是碧落的声音:
“容姑娘,主子怕您屋中寒冷,便命奴婢来此添些炭炉,若是姑娘今日累了,也可早早歇下。”
“进来吧。”
容绾娇瞥一眼那炭炉,烟丝儿从那炉子里起,圈圈点点渐渐散了空气中。
嬴彻所说的那香大抵就藏在炭炉内,会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安安稳稳睡一夜。
“碧落。”
“容姑娘,可是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