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府外,容伯献看着容绾娇脖颈之间的青痕以及手上的淤青,眸色微凝,有些不忍心。
方才这痕迹他便瞧着了,本想说道几句,却又生怕摄政王不放人,这才压下,朝堂上混久了,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容伯献这一把岁数,早已练炉火纯青。
“绾娇,你当真要嫁给摄政王?”
“父亲方才应下,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你想逃……,还有皇后娘娘的婚书,容府会替你想办法的。”
容绾娇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容伯献只道她受了委屈,父女俩马车上一路静默回了太傅府。
容府的人本以为会接到容绾娇的棺木,没想到活生生一人回来,还带回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容绾娇要嫁于摄政王。
下月初三,还剩下不过十余日,但看黄历确实这一年中最吉的日子。
容夫人的眼泪收了又落,这都叫什么事,好端端的怎招惹上那尊活阎王。
“老爷,你没有说错?你要嫁给摄政王?”
“娘,此事说来话长,女儿今日有些累了,想先行回去歇息。”
“夫人,小姐昨日落了水,受了惊吓,许是还未好……”
“阿娇,那快些下去歇。”
容绾娇满面倦意,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的,实在不想多说一句话,只能让冉珠搀扶着回了自个儿的院子。
容允并不意外,因为容绾娇归来那日,他就是看到了摄政王不假。
那日过后,他差一点就要上香山寺求神拜佛了。
“富贵,你瞧见了没有,我没撞邪,那夜真是摄政王。”
他站在后头推搡小厮,富贵未言只低着头。
他们这些做奴才,哪敢提摄政王,京城谁人不知道靠近摄政王府的义庄收尸体最狠。
太傅府所有人都亲眼见着容绾娇身上那伤不假,要是真嫁过去,恐怕也是没有几天活头。
库房准备的殡葬用品,倒是没有准备,日后还能用得上。
冉珠去后厨备了姜汤,心中愧疚极了,容绾娇落水的那日,她被祝玉颜的丫鬟冉心捆住,一同带回了祝府。
直到次日,祝玉颜才放了她。
“小姐,喝些再睡。”
“嗯。”
冉珠替容绾娇的青痕处小心地上了药。
”小姐若……是疼,和奴婢说……。”
冉珠说着说着便开始抽噎起来。
这么多年跟在容绾娇身后,她也学成一哭包。
容绾娇自是看出婢女的愧疚,语气温柔却带着疲倦道:“冉珠,这并非你的错。”
她想了很久,许是原书中的人物开始走起命定剧情。
姜茶有些苦辣,入喉有些不适。
容绾娇微微蹙了眉头,却还是压着舌尖一口闷了下去,冉珠接过空汤碗,顿了顿,思忖片刻开口道:
“小姐,祝姑娘到处同旁人说道你被摄政王掐死,尸体丢进湖里,此事约莫今日已传遍京城。”
“玉颜早就变了,随她去吧。”
若是再传出嬴彻要娶她之事,这京城的风向,朝堂也该变天了。
但眼下她无暇顾及这么多,疲惫将容绾娇淹没了去,沾了榻便沉沉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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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地道里,萧泽玄伏案小憩。
旁侧散落来自丞相府的账簿,以及同北疆往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