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被拦住,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沉声道:“这是我的任务,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逃跑。”
他说完甩开宁破渊的手,继续往前追去。
宁破渊伸手想再拦,指尖却只触到了一片空气,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看来抓捕逃跑者的优先级更高,她的召唤被强行覆盖了。
她站在原地,快速思索着。
这些规则都是围绕哑神运转的,那么最严重的触犯,必然是直接作用于哑神本身的行为,绝不会被忽视。
她的目光穿过夜色,重新投向破庙的方向,忽然灵机一动。
她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回庙里,好在距离不远,她几步跨进庙门,毫不犹豫地举起剑,对准供台上那节漆黑的树根,一剑劈了下去。
树根应声断成两截,她又顺势将旁边的牌位劈开,接着剑锋一扫,贡品、香炉、烛台全部被扫落到地上,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一道身影很快出现在庙门口。
闻野被声音惊动,快步走了过来,看见满地狼藉和持剑而立的宁破渊,愣了一下:“你这是……”
“来不及解释了,回去告诉她们,帮我拦住那些村民,别让他们靠近村口就好。”
闻野没有多问,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他的脚步刚一远去,脚下的地面便开始剧烈震颤,暗红色的菌丝从地砖缝隙中疯狂涌出,迅速交织凝聚,眨眼间便在她面前再次形成了宁执的身影。
他满脸不悦,手里紧握着砍刀,盯着宁破渊,似乎有些纠结要不要直接动手。
这要是放在三天前,他肯定连犹豫都不会有,提刀就砍上来了。
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几天和宁破渊他们相处下来,关系早就缓和了许多,他实在做不到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直接挥刀。
宁破渊没有给他纠结的时间,开门见山地问:“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要执行这些任务吗?”
宁执愣了一下,但还是本能地回答道:“因为我是屠夫,要清除一切对村子不利的因素。”
宁破渊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抬手掀翻了旁边的一张供桌,桌在上哐当一声倒地:“你为什么是屠夫?听谁的命令变成屠夫的?成为屠夫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宁执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
宁破渊看着他困惑的表情,语气更加郑重:“你不是屠夫,你是宁执。屠夫可以是任何人,但宁执只有一个,你应该活得像个人样。”
宁执垂下眼睛,“就算我不去追她们,她们也一样逃不掉的。”
“为什么?”
“村口有结界,她们不可能打破。而且陈阿婆已经知道有人逃走了,肯定派了很多人去抓她们。”
宁破渊挑了挑眉:“陈阿婆有帮手,难道我就没有吗?”
“可是……陈阿婆他们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没关系,我的同伴也不好对付。”宁破渊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