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饭量大得惊人,风卷残云一般扫荡着桌上的饭菜,一个人吃的量几乎抵得上他们几个人加起来的总和。
没过多久,所有盘子都见了底,连汤汁都被他拌着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他放下碗筷,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神情。
人说到底,吃饱了就会变得格外善良,宁执也不例外。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浑身带刺,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乖巧。
他看了一眼面前空空如也的锅碗瓢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把所有人的份都吃光了,脸上浮起一丝不太自在的神色,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宁破渊摆摆手,随口道:“晚上我们还在这里做饭。”
宁执没说话,只是擦了擦嘴,然后从兜里掏出几个野桃子,放在宁破渊面前,起身离开了。
姜灼顺手拿起一个桃子,啃了一口,汁水丰沛,“这算给我们的谢礼吗?”
“算是吧,晚上他还会再来的。”
几人也不急,就这么沉住气,找了个阴凉处休息聊天,养精蓄锐。
到了傍晚,准时开始生火做饭。
炊烟升起来,香味顺着晚风飘散出去,没过多久,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又出现在了视野里。
宁执这次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
他走到宁破渊面前,什么也不说,直接把兔子往她手里一塞,然后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锅里咕嘟冒泡的菜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宁破渊掂了掂那只兔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吃?”
宁执别过头去,嘴硬道:“没有。”
宁破渊把兔子往旁边一放,故意叹了口气,“没有最好,我们也没准备那么多食物,刚好够自己吃的。”
宁执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眼中满是失落。
宁破渊忍着笑,板着脸教训道:“让你嘴硬,想要什么就要直接说出来,不要撒谎。”
他别扭了半天,嘴唇抿了又抿,最后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想吃。”
宁破渊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乖。”
宁执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逃脱宁破渊的魔爪。
接下来的两天里,宁破渊他们彻底贯彻了这个战术。
一日三餐,顿顿都做得精致可口,色香味俱全。
宁执根本抵抗不了这个诱惑,每到饭点就准时出现,雷打不动。
有时候他还会带些东西过来,但吃完就跑,绝不多留一秒。
宁破渊也不惯着他,除了吃饭时间,她还会时不时故意触犯一两条规则,把宁执召唤过来,然后借机折腾他一番。
宁执打又打不过她,跑又跑不掉,每次都被她搞得又气又恼,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到后来,他甚至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被叫过来的时候就认命地往那一站,乖乖等着宁破渊发号施令。
第三天晚上,宁破渊吃饱喝足,靠在树下消食,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由头再把宁执叫过来逗一逗,余光却瞥见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往破庙的方向摸去。
她定睛一看,是楚燃柯。
这个点了,她去破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