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离开后,一行人目标明确,直接朝着破庙而去。
宁破渊心里一直挂着一件事,就是那座石像现在有没有放在庙里。
这可以作为一个判断标准,来判断宁执的本体现在是不是自由的,是不是已经彻底沦为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到了破庙附近,他们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在远处的矮墙后观察了一下。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庙里竟然有人。
那是一个穿着脏兮兮碎花裙子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脚踝上拴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另一端固定在庙前的石柱上。
她坐在那个已经破烂不堪的蒲团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脸颊凹陷,手腕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已经结了疤,有些还泛着新鲜的红色。
众人远远看着,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宁破渊压下情绪,示意队友们在原地等候,自己绕到破庙后面,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庙内空荡荡的,没有那座石像。
她微微松了口气,至少目前来看,宁执还没有被彻底禁锢。
她正准备离开,却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朝这边跑来。她立刻收住脚步,贴在墙角的阴影里。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打着补丁衣服的女孩闪了进来,动作鬼鬼祟祟的,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她迅速关上门,像是生怕被人发现,然后快步走到那个被锁住的女人面前,把碗递到她手里,压低声音说:“饿坏了吧,快吃,还热着呢!”
女人没有说话,接过碗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像是饿了很久。
宁破渊觉得那个女孩的声音有些耳熟,正好这时女孩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是楚燃柯。
只是眼前的她比宁破渊记忆中要年轻得多,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眉宇间也没有后来那种心灰意冷的倦怠,眼睛里还亮着光。
宁破渊顿时明白了,这个时间线,应该是楚燃柯成为哑神新娘的好几年前。
而这个被铁链锁住的女人,恐怕就是上一任的“新娘”。
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和后来楚燃柯身上的如出一辙,显然也没少被当作取血的工具。
女人吃完饭之后,楚燃柯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陶罐,用指尖蘸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女人手腕的伤口上。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可女人对此毫无反应,依旧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那具躯体只是一副空壳。
楚燃柯涂完药,沉默地收拾好陶罐,低声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起身,端着空碗推门离开了。
宁破渊等到她的脚步声远去,才从墙角闪身出来,准备和队友们会合。
可她刚走出几步,后背忽然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住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什么人?”
宁破渊听出是楚燃柯的声音,没有回头,反而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