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再次将剑刺入陈阿婆的心脏，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杀死她了。
众人的体力都开始消耗，喘息声此起彼伏，挥刀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被控制的宁执又一次冲上前来，试图阻止宁破渊。
起初宁破渊还只是把他挡开，推搡到一边，可反复几次之后，她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她反手一剑，直接刺入了宁执的身体，剑刃穿透他的心脏，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再阻拦的话你也去死。”
宁执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把剑，又抬起头来看着她，空洞的眼神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一下子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果然是……坏人……”
宁破渊翻了个白眼：“哭什么哭，你以为你真死得了吗？”
她手腕一翻，将剑从他胸口拔了出来。
伤口处涌出红色的菌丝，迅速交织愈合，几秒钟之内就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宁执自己都愣住了，低头摸了摸胸口那块完好的皮肤，又抬头看了看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宁破渊收了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宁执，这里是你的记忆，你怎么可能会死？”
宁执眨了眨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我的……记忆？”
“对，所以，你才应该是掌控一切的人，不要再被那个老太婆牵着鼻子走了，我看着火大。”
宁执仍然还有些迟疑，无法分辨宁破渊话语的真假。
再次恢复过来的陈阿婆趁机朝他靠近，张开双臂，脸上堆出和善的笑容：“乖孩子，别听她胡说。你看，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还代替哑神把自己的生命力共享给你。她却一直想杀你，你应该相信我才对。”
宁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似乎有些被说动了。
宁破渊懒得废话，直接晃了晃手里的剑：“没关系，那我会杀到你愿意听我的话为止。”
宁执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刚才那一剑的疼痛还记忆犹新。
僵持之间，地窖那边传来了大片杂乱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那些女孩在妮妮的带领下，正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宁破渊看到这一幕，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欣慰。
可陈阿婆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我的祭品！一个都别想跑！”
她抬手一挥，无数菌丝从她体内涌出，朝那些女孩的方向卷去。
宁破渊和闻野几乎是同时出手，几剑斩断了那些菌丝。
菌丝断裂落地，尚在扭动挣扎，本以为那些女孩可以顺利逃脱了，可身后传来的却是一连串尖锐的惊叫。
宁破渊一回头，就看见了漫天飞舞的光点。
那些女孩的身体正在消散，化作细碎的光芒，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她猛然明白过来，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她们都已经是注定牺牲的祭品，就算想要逃走，也会被规则修正，她们注定无法离开这里。
但那些光点没有消散在夜空中，而是飘飘摇摇地转了方向，似乎被某种引力牵引着，缓缓朝宁执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