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几人互相搀着站起来,衣角还滴着血和各种不知名的药水。
沈惊鸿扶着她往外走,打算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她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等等。”
沈惊鸿回头:“怎么了?”
姜灼没解释,转身折回那片昏暗里摸了一阵,再出来时指间夹着一盒半旧的火柴。
她拔开酒精瓶的塞子,面无表情地往试验台和管线接头上淋了一圈,擦亮一根火柴丢了进去。
火舌轰地卷起来,眨眼就吞没了满室的解剖图和铁架。
“走吧。”姜灼看着那团火把出口的光映亮,这才开口。
几人搬了碎石把洞口死死封死,才往破庙的方向赶。
沈惊鸿一路把不久之前发生的事粗略跟姜灼说了一遍,每走一步姜灼的眉就拧紧一分。谁都没敢放慢脚步,生怕晚了一步宁破渊就要小命不保了。
可等她们真提着家伙冲进破庙废墟之后,却发现面前的场景与她们想的截然不同。
那个方才还踏碎半座村子的赤红巨影,正蹲在碎石里呜呜地哭,声势大得像闷雷滚过房梁。
宁破渊站在他跟前,手举得有些僵硬,一下下拍着那颗巨大的脑袋,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两个人之间的体型差距太过悬殊,让这个画面显得有些滑稽。
姜灼手里的武器“哐当”一下掉在地上,所有人齐齐石化。
这又是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在打打杀杀吗?
宁破渊好不容易才把宁执哄住,额角都渗了一层薄汗,回头看见姜灼几人站在巷口,神色明显松弛了几分。
她拍了拍宁执巨大的手臂:“你有办法变回原来的样子吗?这样我看着不习惯。”
宁执歪了歪头,似是有些不解,声音闷闷的:“为什么?这样不可以吗?”
宁破渊懒得跟他掰扯,直截了当地说:“你变回来,我就亲你一下。”
宁执那双混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继而赤红的躯壳像退潮一样收缩,骨骼回拢,皮肉重塑,不过几个呼吸便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他急切地凑上来,指尖点着自己的脸颊,眼巴巴地望着她:“亲亲。”
宁破渊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迫使他弯下腰来,干脆利落地在他颊侧落了一吻,然后松开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先去一边玩吧。”
宁执站在原地,脸颊还留着方才的温度,有些难过地望着她,却还是老老实实退到墙角蹲下,没有捣乱。
宁破渊转身走向姜灼几人,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见她们身上没什么重伤,暗自松了口气:“这次很及时。”
姜灼弯了弯嘴角:“你也是。”
宁破渊顿了顿,正色道:“不过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封印。”姜灼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