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撑着身子站起来，疑惑道：“楚燃柯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活过来？”
宁破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早就不是人类了，没那么容易死透。”
局面正在从棘手滑向彻底的失控，别说修复阵法了，现在能从哑神眼皮子底下全须全尾地活下来都得烧高香。
她偏头，目光落在宁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你呢？知道怎么修复那破阵法吗？”
宁执皱着眉，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好像……知道。”
“什么叫好像知道？”宁破渊语气发硬。
宁执捂住头，浑身都在用力，声音里透出痛楚：“我从前应该是知道的……可现在想不起来。我只记得，封印需要极庞大的能量维持，我们现在的力量，还差得太远。”
宁破渊吸了口气，齿缝里挤出话来：“也就是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我们当中谁莫名其妙突然变强很多，要么把哑神揍得更虚，让它更好压制，对吧？”
宁执点了点头。
一旁的叶桑弱弱地接了一句：“听上去……像是两条死路。”
宁破渊人都要气笑了，这笑话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李清月却抿了抿唇，回想起了什么，沉声道：“其实，我觉得楚燃柯应该知道些什么。如果她真想让所有人同归于尽，刚才在井下大可以把我们全杀了，可她只打晕了我和叶桑，没下杀手。她恨哑神恨到骨子里，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祂拿回全部力量，无法无天。这一切，恐怕都是她的谋划。”
这话戳在了点子上，宁破渊眼神一凛，深以为然。
楚燃柯如果想要所有人都一起陪葬，那没理由放过她们，除非……她本来就没什么杀心。
破庙！
宁破渊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那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关键地点。
楚燃柯之前明明有机会逃出村子，却一直蛰伏，必定是因为破庙里藏着她想要的东西。
“走！去破庙！”
她来不及解释什么，拽起沈惊鸿，当先朝着破庙方向疾掠而去。
李清月和叶桑紧随其后，一行人踩着废墟与菌丝，在震颤的大地上亡命奔逃。
还未等他们望见破庙，前方狭窄的村街尽头，一道遮天蔽日的庞大阴影便轰然压了下来。
是哑神！
祂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条街道，每一次落脚都引发地动山摇，两侧土坯房如积木般纷纷垮塌。
而在这巨影之前，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朝这边狂奔，发出凄厉的尖嚎。
竟是陈阿婆！
这老太婆命硬得出奇，居然还没死透。
她显然看见了宁破渊一行人，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不躲不闪，直直地朝着人群这头撞来，摆明了是要祸水东引，拉他们当替死鬼！
宁破渊脚步不停，看都不看，骨剑脱手而出，如流星般直刺陈阿婆心窝。
陈阿婆尖啸一声，周身菌丝暴涨，层层叠叠地裹向剑身，拼命抵挡。
骨剑去势不减，却被那黏稠厚实的菌丝层层卸力，最终距心口寸许处硬生生顿住，再难寸进。
可她刚挡下这致命一剑，哑神第二脚已轰然踏下，哪还容她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