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赶紧上前,按住浑身发抖的叶桑,低声安抚:“别慌,只是暂时性的,24小时后就能恢复,没事的。”
叶桑咬着牙,死死抓着沈惊鸿的手,但情绪总算稳定了些。
姜灼却没敢放松,她盯着宁破渊和老乔,警觉地问:“你们俩真的确定身体没异样?比如嗅觉、触觉,或者别的感官出了问题?”
宁破渊动了动鼻子,那股潮湿发霉的土腥味依然清晰,嗅觉没问题。
她想了想,抛出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味觉?这个最难当场感觉到。”
姜灼点头,“很有可能,有没有什么能吃的食物,尝一下就知道了。”
“有。”
宁破渊从虚空之囊里掏出那半壶在外面搜刮的高度白酒,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呛得她眼角微红,味觉显然还在。
她随手把酒壶抛给老乔,老乔接过去抿了一口,也被辣得直咳嗽,连连摆手示意没问题。
既然味觉也没事,那问题在哪?
宁破渊目光一凛,突然看向叶桑:“你刚才开门的时候,手有没有感觉像被电了一下?”
叶桑捂着眼睛,点了点头:“有,麻麻的,现在还没完全消退。”
宁破渊又看向老乔:“你呢?”
老乔摇头:“我没有,我开门的时候很顺畅,什么感觉都没有。”
宁破渊放下心,道:“那就对了,可以确认了,老乔那扇门才是正确的。”
姜灼神色一紧:“你想到了?你失去的是什么?”
宁破渊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甚至带着点笑意:“运气还不错,应该是痛觉。”
为了验证,她伸手掐了自己一下,果然没有痛感。
姜灼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脸色更沉:“失去痛觉绝不是好事,受伤了察觉不到,流血致死都不知道,接下来每一步,你都必须万分小心。”
宁破渊掂了掂手里的骨剑,“放心,我知道分寸。”
既然确认了生路,众人不再耽搁。
姜灼看向老乔面前那扇敞开的门:“既然没危险,那我们就进去吧。”
“我先去探探路。”
闻野走在最前面,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死寂一片,连回声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宁破渊耐性告罄,忍不住提高声音:“闻野?怎么了?里面有什么?”
里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闻野有些复杂的声音,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象。
“里面没有危险,至于有什么……你们自己进来看吧。”
宁破渊一脚踏进门内,身后的喧嚣瞬间被切断。
眼前的景象让她也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倒不是因为多么壮观,而是因为荒谬。
这门后竟然是一片森林,只不过,这片森林是倒悬的。
繁茂的树冠和纠缠的根系紧贴着他们头顶的地面,像钟乳石一样垂下来。
而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深蓝色的虚空之上,脚下是流动的云层,软绵绵的,踩上去却坚实无比。
“闻野?”宁破渊环顾四周,没看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