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脸上笑意逐渐消散，足尖一点，身形暴起，手中长剑直刺而来。
宁破渊侧身横剑一架，“铛”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脚底在湿滑的岩石上擦出两道深痕，半个身子都已悬在陷阱边缘。
她腰腹发力一挣，脱离险境，反手一剑削向他持剑的手腕。
两人在狭窄的石道上缠斗在一起。
闻野的剑势凌厉厚重，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她杀死的决绝，宁破渊则守得密不透风，铜钱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冷光，只守不攻，却总能堪堪挡住要害。
见状，剩下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叫嚷着冲了上来。
“一起杀了她！”
“为姜灼和沈惊鸿报仇！”
宁破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付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多大力气。
一人刚靠近，她挥剑一斩，他便喷着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另一人挥刀砍来，她只是微微侧身，手肘重击其肋下，他便痛得瘫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挥舞武器的动作在她眼中慢得像蜗牛爬，无论是现实还是这诡异的幻境，宁破渊从没觉得这些人能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甚至有余暇回头看了一眼闻野，唯一让她觉得有些棘手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仍旧面无波澜，看不出深浅，但宁破渊丝毫不敢松懈，铜钱剑斜挑，再次发起进攻。
动作间牵动了腰侧尚未愈合的伤口，原本该是雷霆万钧的一记横扫，此刻却慢了半拍，力道也虚浮了几分。
闻野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破绽，剑光层层叠叠，将宁破渊死死压制在石道边缘。
从场面看，闻野无疑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剑尖每一次点出都逼得宁破渊不得不回防，让她腾不出手来反击。
可宁破渊的防守虽看似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要害。
她在用伤势换取空间，用示弱换取时机。
闻野的长剑终于撕开了她的防线，冰冷的剑锋划过她的肩头，鲜血瞬间涌出。
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狰狞的血口竟凭空消失，反倒是闻野闷哼一声，肩头衣裳炸裂，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赫然出现。
宁破渊眼底寒光一闪，不再后退，迎着剑势撞了上去。
铜钱剑精准无比地从闻野右臂下方的缝隙中钻出，直刺他的胸膛。
“噗嗤。”
剑尖没入胸膛，宁破渊甚至能感受到剑刃刺破皮肤的阻力。
闻野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
成功了！
宁破渊腕间一转，打算乘胜追击，彻底杀死他，却发现原本应该倒在地上的闻野，竟然好端端地站了起来，胸前的伤口飞速愈合，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宁破渊看着这一幕，一时竟有些无语。
之前闻野在现实里种种诡异的表现，还有和规则化身之间的关联，让她的潜意识里根深蒂固地认定了一件事——他是没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大脑接受了这个设定，便忠实地在幻境里执行了它。
这哪里是闻野强，分明是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天坑，亲手给自己造了个无敌的BOSS。
闻野从石壁上直起身，嘲讽道：“你打不过我的，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现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