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唾沫横飞地喊道：“如果是鬼的话，会瞬移也有可能啊！别忘了，刚才不在场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
宁破渊一时语塞。
她仔细一想，刚才离开的确实只有她和这个眼镜男。
她去拿了面包，但这段时间并没有人全程盯着她。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她沉默，周围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眼神愈发不善。
宁破渊看着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她摊开手，笑道：“行啊，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我是鬼，那你们倒是投票啊，投死我，不就通关了吗？”
众人像是被烫到一样，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们，此刻却一个个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互相推诿起来。
傻子才当出头鸟。
谁都清楚，怀疑归怀疑，投票机会却只有一次。
如果投错了，那可是要搭上自己性命的。
万一宁破渊不是鬼呢？万一真正的鬼还藏在暗处呢？
宁破渊咧嘴一笑：“怎么不投了？反正你们现在已经认定我是鬼了，我怎么解释都没用。我不怕死，你们只管来投我啊。”
她明明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可那股舍我其谁的杀气，却仿佛将所有人孤立了起来。
阳光下，没有一个人敢动。
她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干巴巴的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啧，不投的话，那我回去了。”
她刚迈出一步，那个之前跟她呛声的男人突然炸了：“不行！你再待在这里！万一你就是鬼，之后再对我们下手怎么办？！”
“投我又不敢投，现在还想赶我走？就不怕我一生气，把你们全都宰了？”
那人被她杀气腾腾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却依旧强撑着叫板：“你再厉害，还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吗？！”
“能的。”宁破渊回答得轻描淡写。
那人脸皮一抖，周围的人群也骚动起来，纷纷抄起手边所有能用的武器，哆哆嗦嗦地对准宁破渊，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架势。
眼看就要兵刃相见了，姜灼叹了口气，拨开挡路的人群走了过来。
她伸手拍了拍宁破渊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破渊，你还是暂时先离开吧。”
宁破渊侧头看她：“你也怀疑我？”
姜灼没有否认：“我的确不能排除你的嫌疑。当然，我也不能排除我自己的嫌疑。毕竟，鬼不知道自己是鬼。
但现在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鬼反而最难露出破绽。我希望你能作为局外人，去把那个鬼揪出来。”
宁破渊眯了眯眼。
姜灼说得对。
现在的局面是死水一潭，大家互相猜忌但不敢动手。只有让她这个头号嫌疑人离开，那个藏在暗处的鬼才会觉得危机解除，才有可能再次出手，露出马脚。
“行。”
宁破渊点了点头，也不再辩解，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既然你们都认定我是鬼，那我走便是。我倒要看看，等到了天黑，你们还敢不敢投我。”
说罢，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安全区，身后传来众人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她一路走到了教学楼后的僻静死角，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停下脚步，望着空荡荡的道路尽头，冷冷道：“跟了我一路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