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真珠可汗命他的长子大度设统领二十万大军南下,突袭漠南突厥。
李世民闻讯,立即下诏调兵。
任命李积为朔州道行军总管,薛万彻为行军副总管,即刻北上,到朔州收拢边兵,布置防线。
同时下旨,授陈望为朔州道行军别部总管,随后领兵北上,赶往朔州与主力会合。
出兵前夕,李世民单独召见陈望,叮嘱道:“慎之,此番北上,战场战术调度,皆听从李积军令,不得擅自主张。”
陈望拱手领命。
他话锋一转:“但你也要细细观察李积用兵治军的细节,军中但凡有异动,单独写密奏送回长安。”
陈望一惊,问道:“陛下是要臣监视英国公?”
“李积忠心不二,朕何需监视?”李世民摇头,“朕要的,是千里之外最真实的军中实况,不加粉饰的那种。”
除此之外,李世民还有一番苦心。
陈望不久后就要迎娶公主,一旦成为皇亲国戚,沙场立功的机会便寥寥无几。
这次征战,是他最后一次靠实打实的战功晋升。
回家后,苏清禾听闻陈望又要出征,神色藏不住的担忧。
陈望伸手将她拥入怀里,温声道:“这次不比以前,最多一个月就能回来了。况且优势在我,说不定我刚上阵敌军就已溃败了。”
苏清禾点头,无奈叹道:“夫君风采依旧,妾却已是半老徐娘,只盼夫君能早些归来。”
“瞎说什么老不老的,你还年轻着呢。”陈望揉了揉她的发顶。
数日温存转瞬即逝。
待兵马、粮草、军械全部到位,陈望率领数千步骑出发朔州。
他们的路线要从长安出发,经过太原、忻州,再穿过天险雁门关,才能抵达朔州。
但因带着辎重粮草,又是寒冬时期,所以速度有些慢。
陈望倒是不怕冷,但手下的都是普通人,为了防止士兵冻冰,只能控速,每天行军四十里。
历时四十多天,十二月中旬,陈望顺利抵达朔州,与李积的主力大军会师。
此刻的北疆战局,已被李积捏的死死的。
先前他使出了经典的疲敌战术。
下令阿史那思摩的部众向南撤走,把漠南一带的枯草、草场焚烧,牧民和粮食全部迁走,开始坚壁清野。
薛延陀二十万大军跨越大漠而来,补给本就艰难,抵达漠南后,马没草吃,人的粮食也岌岌可危。
李积固守坚城,拒不出战,就是耗着。
数十万大军滞留苦寒荒原,每天粮食消耗巨大,战又战不得,撤退又不甘心。
待到陈望抵达时,大度设已经山穷水尽。
他深知再耗下去,全军都得冻死饿死在这漠南,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牙下令全军北撤,穿越大漠退回漠北。
敌进我守,敌退必追。
大军后撤之时,士气最低,阵型最乱,是决战歼敌的最佳时机。
李积当机立断,舍弃六万笨重主力,从中挑选唐军精锐和突厥骁骑,合计六万轻骑,全部卸去重甲,轻装急追。
剩余大军留守朔州,稳定后方。
陈望领本部数千兵马,任务是左翼机动部。
李积给他的军令是:紧盯敌军侧翼,敌军阵型一动,便压上去牵制,保护唐军主力方阵侧后,不做正面主攻。
六千轻骑星夜疾驰,在诺真水河畔成功追上大度设麾下的三万殿后精锐。
逃无可逃,大度设被逼入绝境,索性破罐破摔,下令全军列阵,十里长阵绵延河畔。
薛延陀能称霸漠北,自然有其独到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