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酒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心绪难平。
她身旁两个人干脆直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把她往外带。
勤务兵心中着急,却不敢阻拦,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顾时酒咬紧牙关,思考着该怎么办。
恰在此时,外面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宗西权他们回来了!
面对宗西权,中年男人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
“宗部长。”
“吴主任。”宗西权朝他微微点头,表情平静,丝毫看不出他是如何着急地往家赶的。
他身后还跟着一脸着急的叶文惠,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看着被扣押住的顾时酒,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顾时酒看向宗西权,嘴唇发白地喊了一声:“爸。”
“嗯。”宗西权依旧是淡淡点头,“小酒,你跟他们走一趟吧。实话实说就行,咱们行得正坐得端。”
冷静的情绪是具有安慰性的。
顾时酒脑中的慌乱为之一清。
她上辈子只是个普通人,喜欢华夏传统、喜欢田园生活,正好碰到了互联网高速发展,这才吃到了时代红利赚到了很多钱。
她在生活中吃了很多苦,也和每一个普通打工人一样努力,但是还真的没有遇到过什么非常大的挫折。
加上关心则乱,骤然得知“宗闻野前线失踪”,顾时酒的心不可避免的乱了。
幸好宗西权回来的及时。
——
京市思想部。
顾时酒觉得自己跟思想部特别有缘,这都是第几次进来了?
海城和京市的建筑格局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审讯室的布置竟然出奇的相似。
顾时酒坐在冰冷的铁凳子上,四月的天,隔着两层裤子,依旧冷得让人想打寒颤。
对方没有绑住她,但是身旁站着两个人,顾时酒想要站起来缓和一下就会被他们阻止。
这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顾同志,这是你送往前线的东西吗?”
坐了好久,久到顾时酒觉得自己两条腿都已经麻了,那个姓吴的中年男人才拿着两件羽绒服走进来。
两件羽绒服,一黑一军绿,正是顾时酒塞进布袋子里寄往前线的。
按照时间来推算,它们应该是直接被扣留了。
顾时酒摇头:“我不确定。你拿过来,我看看。”
吴庆新微微挑眉,把羽绒服扔到桌上,他自己拿着装满热水的玻璃吊瓶走到桌子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捧着。
这是六七十年代最常见的暖手方式。
但是,以吴庆新的身份,他是有保温杯供给的,根本不需要如此节俭。
“看完了吗?”
顾时酒放下羽绒服:“看完了。这上面的针脚很细密,内部有来去缝,是我惯常会用的缝纫技巧。”
“所以,这两件衣服是你做的了?”吴庆新眯起眼睛,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