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着雪片子,呼号着刮过残破的装甲表面。
布莱克瘫在那堆严重变形的铁壳子里,像条被抽了脊椎的死狗。
他防弹面罩上的碎玻璃碴子全扎在脸颊上,鲜血混着鼻涕眼泪往下淌。
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只踩在自己能量核心上的厚实军靴。
“法克……这、这不可能……”
布莱克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锣喘息。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那种天下无敌的狂热感,早被那一八十斤的大铁锤砸得渣都不剩。
陆锋冷哼一声。
他脚尖猛地一用力,精钢防滑钉刺穿了最后一层薄薄的隔离板。
“咔哒”一声脆响。
最后一丝幽蓝光芒彻底熄灭,外骨骼的机械关节发出彻底死亡的泄气声。
王铁柱把大铁锤扛在右肩。
他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机甲胸前变形的装甲边缘。
机械外骨骼齿轮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给老子出来吧你!”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王铁柱硬生生把布莱克从那个憋屈的铁罐头里给抠了出来。
顺手往雪窝子里一扔,像扔块破抹布。
布莱克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了两圈,捂着错位的左胳膊惨嚎起来。
那十几个鹰酱残兵早吓破了胆,跪在冰面上一动不敢动。
“大扳!引擎!出来验货!”
王铁柱冲着红砖堡垒的方向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
原木大门后面立刻探出两个沾满油污的脑袋。
李大扳光头上蹭着一抹黑灰,手里拎着把沾满机油的大号管钳,一路小跑过来。
赵引擎端着半碗没喝完的胡辣汤,边走边吸溜。
俩人往那堆破铜烂铁跟前一蹲,跟逛菜市场挑大白菜似的。
李大扳用管钳敲了敲那根断裂的液压杆,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我说这洋鬼子走路咋那么别扭呢,原来这传动轴的设计,纯属脑血栓后遗症。”
他把管钳往雪地上一扔,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夹出一根细长弹簧。
“你瞅瞅这玩意儿,受力点全压在膝盖骨上。这要是在泥地里走两步,沙子一进,液压系统直接瘫痪,跟小儿麻痹有什么区别?”
赵引擎咽下最后一口汤,随手把碗塞进大衣兜里。
他伸手摸了一把机甲后背的散热门,被烫得飞快缩回手。
“娘咧,这散热设计更是绝了。直接对着自己后脑勺排废气?”
赵引擎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非得在铁盒子里给自己整个桑拿房?就这破玩意,我都嫌它浪费钢材。”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金属碎屑。
“班长,真不是我吹牛。就这设计水平,我们班大扳闭着眼睛,用脚指头捏出来的,都比这玩意结实耐造。”
直播间里。
全球的观众此刻已经彻底鸦雀无声。
这可是鹰酱国献祭国运,好不容易从系统那儿搞来的高科技机甲图纸!
结果在龙国这帮学农机的重工业狂人嘴里,成了连狗都不如的工业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