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只要掐断布格河上的铁路桥,掐断华沙-明斯克铁路线与布格河的交汇要道即可。
所以奥斯卡的部队只是从布列斯特城西绕城而过,并且远远用大炮覆盖炸断了布格河上的全部桥梁。随后就开始构筑野战防御阵地,只攻取布格河以西的那一小块布列斯特城区和郊野,让东岸的主城区依然留在罗斯军手上。
“友军推进到哪里了?”
在炮队镜里看到布格河上的桥全部被炸断后,奥斯卡才随口问起身边的师部通讯连长古德里安上尉。
古德里安刚刚在布列斯特西郊的临时师部里架设好电台、接收了一番消息,当即便把最新的友军动向汇报给代师长:
“报告师长,第8集团军的第27军,前天从比亚韦斯托克继续南下,是目前第8集团军推进得最远的一支部队。其第75步兵师推得最快,目前在比亚韦斯托克以南40公里,距离我们这儿还有50公里。看来明显是我们先到了预定目标、超额完成任务了。”
奥斯卡谦虚地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说:“我们离得近嘛,从帕尔切夫继续北上才走了45公里,他们距离布列斯特全程有90公里,2天多能推40公里已经跟我们不相上下了。
为免夜长梦多,我们稍微休整一夜,加固布列斯特西郊的阵地,等待援军,明天一早继续北上,跟友军迎头对进,越早合围越好。”
古德里安只是个管无线电通讯和监听的,本不该多嘴。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师长,如果我们超出军和集团军要求的作战计划、贸然继续北进,补防的部队可能跟不上,我们的侧翼会很危险。
有可能我们刚刚北上击破正面之敌,从西边华沙方向逃过来的敌方溃军,就可能冲乱我们刚刚夺取的区域,这样我们的后路反而会被切断……”
奥斯卡却完全不担心,他拍了拍古德里安的肩膀:“你还年轻,敌军溃兵的行动,其实是可以预测的——我们有飞艇,还有侦察机,敌人的大军行动迟缓,铁路已经被我们切断了,靠步行撤退的溃军,每天才能走多远?
只要我们保持空中侦查的优势,及时知道大股敌军逃窜到哪里了,完全可以提前通知友军针对性过去补强和堵漏。完全没必要立刻在长达一百多公里的‘铁钳’侧面都平铺直叙部署防御部队。”
闪电战和纵深突破最怕的就是铁钳的侧翼被敌人反冲锋突破,导致深入敌后的铁钳被斩断、扮演尖刀角色的部队被断了归路,也就会断掉补给。
但奥斯卡并不担心,他完全有信心举重若轻处置这些危险,因为罗斯人的溃军虽然人多势众,但行动太迟缓了。
德军推进虽快,看似铁钳的侧翼处处漏洞,可只要侦查到位,以罗斯人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针对性地“点状”补强防御。
古德里安也是刚刚才接触空中侦查不久,他被奥斯卡调来后,一开始当团侦查连的无线电监听排长,后来又升任师部通讯连长,如今还处在如饥似渴吸收知识和经验的阶段。
被长官启发后,他顿感醍醐灌顶,对这种调动机动部队“敌人打哪里就提前去哪里救火堵漏”的灵活防御战打法,有了新的认识。
而奥斯卡身边的警卫连长莫德尔上尉,也是一样听得若有所思。
头脑风暴总是越多人讨论越容易出点子,古德里安反复琢磨后,又举一反三地提醒:“可是,我观察到最近罗斯人也意识到局面崩坏,开始有样学样模仿我们用侦察机了。
如果他们的侦察机可以及时掌握我军堵漏部队的动向,再及时无线电通知他们的突围部队转向,我们就会很被动。虽然我们也能见招拆招,但部队来回奔命会非常疲惫,毕竟我们人太少,大量的部队来不及跟上。”
奥斯卡点点头:“你说的这点确实不得不虑,开战已经三个多月,敌人也升级手段了。我们把空中侦查用得那么好,敌人吃了那么多亏,终于也学会用空中侦查。
不过没关系,这几天我会请求上级支援,让敌人的侦察机没法及时给敌突围部队报点,那不就行了。这样我们单方面侦查到敌试图突围部队拟突破的点,集中预备队提前堵漏那些点,等敌人一头撞死在上面就好了。”
奥斯卡说完,就吩咐古德里安给总参谋部去一封秘电,请求动用已经试制了两个月的侦察机机枪支架,在最新的双座侦察机上安装旋转机枪,由后座乘员操作。
如今这世上,还没有发生过哪怕一次空战。
罗斯人也是10月份正式对德宣战后,才开始邯郸学步模仿着用侦察机进行侦查的,至于往侦察机上装武器,此前从没有人想到过。
所以奥斯卡也没必要一上来就搞射击协调器、非得装同轴机枪、让子弹从飞机螺旋桨的间隙射出去。
用普通的旋转支架架设机枪,轻量化拆除水冷套筒、额外加装镂空金属管,靠高空的高风速气冷冷却就够了。这样的武器系统,德方的双座大型侦察机绝对扛得动。
战斗机第一次问世,对罗斯人那少量的侦察机绝对是碾压的,到时候试图突围的罗斯溃军也就瞎了,不知道德军铁钳侧壁的哪个位置薄弱、哪个位置坚强。
奥斯卡有十足的把握,确保未来几天一切试图突围的溃军,都撞在德军防守严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