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号？”陆远猛打方向盘。
房车庞大的身躯擦着一只巨蚁的甲壳掠过，火星四溅。
“对！”林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的绿色波段极其微弱。
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
“声音太杂了。”林语咬着下唇。
车外，虫潮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噪音。
盖亚的印记在虫群中传递着狂暴的精神波动，像无数根钢针在扎着大脑。
林语闭上眼睛，跨物种沟通异能全开。
她试图在成千上万的杀戮指令中，强行剥离出那段异常的信号。
“唔……”
林语发出一声闷哼。
一丝鲜血从她鼻腔里流出，滴在键盘上。
精神反噬。
“别勉强。”陆远皱眉。
他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林语肩膀上。
意念微动。
空间边缘的绝对静止规则溢出一丝，瞬间切断了涌向林语的精神污染。
林语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抓到了！”
她猛地睁开眼，用力敲下回车键。
车载音响里，刺耳的虫鸣声被强行过滤。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
滋滋——
滴答，滴答，滴滴答。
“这是什么？”陆远问。
“机械编码。”林语快速在屏幕上转译，“一种非常古老的军用加密频段。”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残缺的字符。
【SOS……】
【能源耗尽……】
【请求支援……】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外面虫子啃咬装甲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人类？”陆远眯起眼睛。
全球人类一夜蒸发。
这是铁律。
他在这座空城里待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见过。
怎么可能还有人求救？
“不可能。”陆远冷冷开口，“就算有幸存者，也不可能在这种规模的虫潮里活下来。”
“不确定。”林语擦掉鼻血，“但信号源是纯粹的机械发出的。而且，带有很强的能量波动。”
陆远盯着雷达。
“在哪？”
“十点钟方向，距离三公里。工业区最中心。”
陆远没有犹豫。
方向盘猛打到底。
房车在湿滑的虫尸上完成了一个狂野的漂移。
车头直指工业区深处。
“狼王！十点钟方向！”
陆远通过车载扩音器大吼。
车外。
银狼王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它浑身浴血，但气势不减。
十几道风刃开路，硬生生在虫海中撕开一条通往中心的血路。
房车轰鸣着跟上。
三公里的路程，像是在地狱里穿行。
浓烟滚滚。
废弃的重工业区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
巨大的烟囱倒塌，粗壮的管道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