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在浓雾中滑行，轮胎与桥面的摩擦声被湿气闷住，显得沉闷而压抑。
陆远坐在驾驶位上，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却下意识地按住了太阳穴。
“陆远，你脸色不太好。”
林语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复合弩，目光担忧地扫过陆远的侧脸。
“没事，就是有点‘撑’。”
陆远自嘲地笑了笑。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吃了一顿过于丰盛的大餐，胃部传来的饱胀感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种“饱胀”并非来自胃部，而是来自脑海深处的虚空之胃。
在A市的那场“零元购”狂欢里，他搬空了整整三座顶级商超，还有数不清的高奢店和仓库。
虽然虚空之胃的容积理论上是无限的，但目前的“承载力”却有了上限。
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每一件都在消耗着他的精神维持力。
“是空间装满了吗？”林语小声问。
“不是装满了，是太重了。”
陆远闭上眼，意识在空间内扫过。
成吨的进口和牛、整箱的陈年红酒、堆成小山的防弹衣和野外生存装备……
这些东西在绝对静止的规则下静静漂浮，但空间边缘的虚无却在微微颤抖。
就像一艘吃水过深的巨轮，虽然还没沉，但灵活性已经大打折扣。
“咚——”
车窗外，浓雾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大白趴在后座，原本微闭的眼睛猛地睁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它在害怕。”林语的脸色白了几分，“大白说，前面的东西没有心跳，但很饿。”
陆远睁开眼，目光穿透挡风玻璃，却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没有心跳的怪物……”
他冷哼一声，右手从兜里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
那是之前猎杀二阶变异兽后留下的晶核，通体暗红，在昏暗的车厢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陆远，你要干什么？”
“做个实验。”
陆远盯着手中的晶核，意念猛地将其包裹。
“虚空之胃，吞噬。”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的光效。
那枚坚硬无比的二阶晶核在接触到空间入口的瞬间，就像冰块掉进了岩浆，瞬间消融。
陆远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狂暴且纯净的能量顺着他的意识，直接灌入了虚空之胃的深处。
原本因为承载力达到极限而产生的“饱胀感”，在这一刻竟然缓解了许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边缘那些模糊的虚无，正在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外推移。
一厘米，两厘米……
虽然扩张的范围极小，但那种原本紧绷的压迫感却消失了大半。
“呼——”
陆远长舒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果然有用。”
“什么有用？”林语一脸茫然。
“这空间不是死物，它能进化。”
陆远指了指刚才晶核消失的地方，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普通物资只能填满它，但高阶晶核能‘撑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