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起来——脖子上确实有缢痕,脸色发紫,眼睛布满血丝,手脚也都很干净。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李治弯着腰正在查看思雨的足部。
“当时发现她尸身时,是怎样的情形?”昊灵开口问道。
“尚青说到当时的情形就是正常的自缢!”李恪说道。
“大活人在那里自缢,魏王门口的侍卫是干嘛吃的?”
“大半夜的,谁会注意到那里的树,何况还是背角的地方!”
昊灵又叹了一口气,看向思雨的面庞,就在这一瞬间,一段记忆的碎片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那是她曾在某部电视悬疑剧中听到的一句台词,此刻正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那句话,仿佛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点亮她的眼睛——
“殿下,我听说自缢的人脸一般是苍白的,思雨的脸色黑紫发青,这好像不对劲。”
“何以见得?”李恪问道。
“一个人在自缢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会往下坠,此时身上的气血会跟着往下走,脸就是白的;如果是被人勒死,气被掐住,血液就会涌向头部,所以会又青又紫,思雨的脸色……并不像是自缢的样子。”
李恪一听,顿时明白了刚才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思雨的脖颈,他再次弯下腰查看思雨的脖颈处,思雨的脖颈处的绳痕确实不同寻常,那是两道轻重不一的勒痕,如果是纯粹的自缢是不会有两道勒痕的,除非——李恪又伸出手把思雨的头扭到一边,果然在她的脖子后面也赫然出现着一道乌黑的痕迹,而另外一道颜色稍浅的痕迹在耳后就淡淡地消失了。
是先被别人用绳子勒死之后又被吊在树上!
李治走过来,凑到李恪的耳边,轻声说道:“三哥,我发现了一点儿不对劲。”
“哦?”李恪起身,跟着李治走到思雨左边。
“三哥你看,思雨的指甲断了一小截,手腕上也有人抓过的印子。”
昊灵也跟着凑过去,她看了看思雨的指甲,说道:“的确不对劲啊,思雨既然是长安城的花魁,怎么会允许自己的指甲这么不规整?”
“应是她死前挣扎过。”李恪点点头。
“自缢之人,是不会挣扎的!”李治凝重地点点头。
“她当时应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从身后勒住脖子,就是刚才我所看到的那道颜色很深的痕迹。”李恪思索了一下,说道。
“当时……”李治缓缓地说,“她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她死命地挣扎想要为自己赢得一点呼吸的空间,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李恪已经转到了右边,思雨的右手攥得似乎更紧了一点,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掰开,只见思雨的右手手心有一块灰色的布一样的东西,李恪正准备拿出来,却被昊灵伸手制止住,她从身上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小心地包着那块布抽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香味,殿下,你闻闻看,能知道是什么味道吗?”昊灵把手帕递给李恪。
李恪接过闻了闻,摇摇头:“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
李治也接过,闻了闻:“会不会是从凶犯身上扯下来的东西。”
“即便不是凶犯也一定跟凶犯有密切的关系!”李恪微微点头。
“当务之急,要找出这块布的来历。”李治说道。
“这……从何找起呢?”昊灵看了看李治。
李恪忽然间笑笑:“交给我吧,我有办法!”
“你怎么查?”昊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