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灵直视着李恪的眼神，看着李恪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心灵深处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又一次被触动了，原本说那些话是想让自己不要再轻易地被感动，可是偏偏那样不争气，她强迫自己别过脸：“怎么可能有永远？”
“昊灵！”
“殿下，我以为即便我们没有别的什么，尽管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伴儿’，但最起码我们应该是相互信任的……”昊灵眼眶湿湿的，“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信任我？”
“我……”
“算了，我没那么矫情，无所谓了。”昊灵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你能收留我，我本就应该感激不尽了，本想着就此了结……只是事与愿违，如今还要厚着脸皮再回来，还要劳烦殿下忍忍，再多看我一些时日。”
李恪的嘴巴动了动，他伸开胳膊上前一步，似乎要把昊灵抱住。
昊灵侧步一退，退到桌子旁，伸出手挡在李恪前面。
“我……”昊灵不想再往前迈那一步了，“我已经没电了，殿下！”
李恪不明白昊灵那句“没电”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此刻的昊灵已经被他伤得心灰意冷，她给了他希望，他却只让她失望——
“那都是我的气话……你知道的。”
昊灵摇摇头：“算了！”
“昨晚在得失亭，我四处找不到你，你知道吗？那里是我最后的希望，是我初见你的地方，我以为……昊灵！我的整个身体都被抽空了，我……我怎么可能舍得你离开！”
屋子里一阵沉默，静得只能听见李恪和昊灵的呼吸声。
“你……真的不舍得我离开？”
窗外的鸟忽然间扇动翅膀，“扑棱扑棱”飞走了。
昊灵抬起头，狡黠一笑——
李恪呆住了——
昊灵歪歪头，噘着嘴，调皮地朝李恪笑着——
李恪的眼睛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昊灵！”
“说啊，是不是真的不舍得我走了？”昊灵上前一步。
李恪笑了起来，他忽然上前一步把昊灵紧紧地抱在怀里，她轻柔的发丝扫过他的唇角：“舍不得！很是舍不得！”
“那就好，那我就原谅你吧……”昊灵含着眼泪，笑着伸手揽住李恪的腰。
能留下来，真的很好！
留下来！别——离开我！
“哎呀，我手上的血都流到你身上了。”昊灵起身，笑着说。
“哦！”李恪回过神，“天香，天香！这丫头怎么还不过来？”说着拉着昊灵坐下。
昊灵抽出手，放进嘴里吮了吮。
“就这么一点血也值得大惊小怪吗？”昊灵嗔怪道。
“那还不是因为换作是你，我才这么紧张，要是我自己碰着这么点小伤，我才懒得管呢！”
昊灵白了李恪一眼，没有理他。
“听九弟说你的腿上也有伤，让我看看！”
昊灵按住衣服：“别看！只是划了一下。”
李恪看着她：“是不是昨晚出门的时候摔的？”
“哦！”昊灵揉揉膝盖。
“九弟说，你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还有哪儿？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