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你竟然这样对我！”被子一掀开她的眼睛就瞪了过来，声音沙哑而带着明显的怒意，“真是毫无良心——不解风趣的家伙！”
她说到“毫无良心”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呛到，然后忽然停住了。
境况不妙，自己受制于人，如果对方不愿意放开自己的话……
理解自身状况后，卡西奥佩娅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愤怒切换成了楚楚可怜，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嘟起，眼睛从下往上望着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我的手好酸，脚也好麻。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别的。”
“我保证不闹了，真的。”
亚兰嘴角动了一下，走到她背后，手指找到绳结的活扣，用力一扯。
不是为了她的求饶，是因为他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她搞事的时间已经过了，希维尔已经出发，营地里的佣兵们也都就位。
他把绳子从她手腕上一圈一圈解开，绕成整齐的绳圈，正准备站起来，身后传来一声迟疑的呼唤。
“喂，亚兰。”
他回头。
卡西奥佩娅依旧侧躺在床上，手脚已经解开了束缚，但身体还在不停地哆嗦。
手腕上被绳子勒过的地方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手指蜷曲着，慢慢试着张开又合上。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这次的红不是愤怒，是一种他之前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你，现在，能不能，过来帮我……”她说话断断续续。
“怎么？什么，说明白点。”
“快点过来帮我！我要去小解，我要忍不住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哦，明白了。”
喜欢俩字母活动和做过肉票的朋友们都知道。
被捆住的人并不容易挣脱身上的束缚。
除非身体素质远超绑缚材料本身，否则在被绑住的时间里，四肢肌肉会因为无法正常舒张而逐渐产生疲劳感。
随着时间推移，疲劳感加剧变成酸痛。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即便被松开，也会因为血流不畅导致的疼痛或麻木而无法自如活动。
简单来说，腿会软得站不住，手会抖得拿不稳。
另外，因为某些人身体的特性，比如某些平时缺乏高强度运动训练的贵女小姐，甚至可能出现更尴尬的状况。
亚兰的视线在卡西奥佩娅身上扫了一遍。
被褥上干干净净的，裙摆下面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湿痕。
昨晚被捆的时候确实很敏感，稍微碰一下就抖，但控制力还是不错的。
现在大概也只是正常的生理需要。
他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但她的身体刚离床就直接往下软，腿完全撑不住任何重量，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栽进他怀里。
他索性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腿弯，把她抱起来，转身往外走。
门毯掀开的瞬间热浪立刻将两个人笼罩。
太阳已经升到了沙丘上方，金白色的光芒直直打在营地上，把帐篷的影子压缩成短而浓黑的一小片。
营地里的人不多，希维尔已经带着绝大部分佣兵去了新的发掘点，只留下几个杂役在清理篝火余烬，还有几个看守财物和主帐的留守佣兵。
这些留守的家伙们被希维尔特意叮嘱过要注意主帐这边的情况，所以他们刚才都竖着耳朵听帐篷里的动静来着。
当亚兰抱着卡西奥佩娅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营地安静了大约一拍。
然后口哨声在远处的那头响了起来。
“好样的亚兰！”一个蹲在篝火边用树枝扒拉灰烬的年轻佣兵率先喊出声，树枝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嘴咧到了耳根。
“哎呀，真不愧是你。”另一个靠在驼兽栏旁边磨刀的老佣兵摇着头，语气里全是早就看穿一切的感慨。
“哦，拜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正在往水袋里灌水的瘦高个子扭过头来，有些羡慕和嫉妒。
“真有一手！”一个抱着矛枪的佣兵拿矛杆敲着地面，发出嘭嘭的节奏声。
“希维尔知道一定会杀了你的，祝你好运！”
最后这人说完，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沙漠清晨里传得格外远，连兽栏里的驼兽都跟着打了个响鼻。
营地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亚兰没空搭理他们。
怀中的卡西奥佩娅哆嗦得更厉害了，手指抓着他胸口衣料，嘴唇上印着一排被牙齿咬出来的深深痕迹，脸憋得通红。
“再忍忍。”
“快点！”她愤恨地催促，声音抖得像是随时要碎掉。
他加快脚步往营地边缘走。
那座专门为这位大小姐搭建的独立便厕就在营地下风处，用几块厚实篷布围起来，从主帐走过去不过半分钟路程。
要不是怀里抱着一个不停哆嗦的人不敢跑太快——怕给她颠出来，他跑着能更快到。
“喏，赶紧下来。”他把她放下，让她双脚触地。但她的脚刚挨到沙面，他的手还没完全松开，她就打起了摆子，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我做不到……”她抓住他的胳膊，手指攥得死紧，脚踝还在发抖，根本站不稳。
“那你再忍忍。”他只能这样说，扶着她的手没有松，但身子往外侧挪了几分。
“我已经忍不住了！”
亚兰叹了口气。
“大小姐，你也不想搞得一身骚臭吧？”
她沉默了一息，然后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那么，就抱歉了。”
衣物脱落。
布料拨开的细微声响被篷布外的风声盖过。
然后亚兰的手稳当地扶住她的膝弯和腰侧……
不，应该说“把着”才对。
卡西奥佩娅的脸在一瞬间烧成了比沙漠日出更深沉的红色，她用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最后一丝力气突然开始倒腾双腿，双臂举起往后推。
手指软塌塌地按在他肩膀上，力道轻得像在推一堵墙，所有动作都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真奇怪。
刚才明明站都站不稳手也抬不起来，现在却突然有了一点力气。
虽然这点力气推不开他，但足够她把脸偏向一边，用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喊出这两句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威胁。
“别闹。”亚兰手上力道没有一丝放松。
他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脖颈，看着她那只还缠着纱布的脚踝在徒劳地踢蹬了两下又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