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愔一把扯开吊舱的包厢门。
暗紫色的风衣在冷风中翻卷,他双眼冒火,像一头被抢了肉的饿狼,直勾勾地盯着门外的老墨。
老墨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门框,脸色惨白,连说话都在打结。
“主……主子,真不怪属下啊!”
“这高空两千米的风向,跟地面上完全是两码事!”
“刚才一股邪风刮过来,直接把尾部的方向舵给卡死了!”
老墨咽了口唾沫,指着玻璃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云海。
“咱们的飞艇……现在正顺着那股风,一路往西偏南方向狂飙。”
“照这个速度,恐怕早就飞出大唐的地界了!”
“属下看了一下底下的地形,那全都是高耸入云的雪山啊!”
“好像……好像是被吹到吐蕃上空去了!”
李愔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这辈子就想安安稳稳地结个婚,吃个软饭。
结果大婚之夜被老丈人提刀追砍,在大牢里想办事被几万百姓请愿打断。
现在好不容易飞到天上,搞个两千米高空的浪漫。
连裤腰带都解了一半了!
结果一阵风,直接把他的“战场”给吹出国界了?
这特么还能不能行了!
连老天爷都在针对他这条咸鱼!
“吐蕃?”
李愔咬了咬牙,转头看向窗外。
云层渐渐稀薄。
下方的景象终于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没有了关中平原的阡陌交通。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巨大山脉。
而在这些雪山环抱之中,一座充满异域风情的土石城池,正静静地匍匐在高原上。
逻些城。
吐蕃的王城。
此时的逻些城内,气氛异常紧张。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正穿着厚重的牦牛皮大衣,站在王宫的广场上。
他脸色阴沉。
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短刀。
大唐拒绝了吐蕃的和亲请求。
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松赞干布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正在集结高原上最精锐的吐蕃大军。
准备趁着大唐在北方对付突厥的空档,给大唐的边境来一次狠狠地痛击!
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唐天子知道,吐蕃的雄鹰是不好惹的!
“赞普!大军已集结完毕!”
一名吐蕃大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只等您一声令下,咱们的铁骑就能踏平大唐的松州!”
松赞干布猛地举起手里的短刀。
刚想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
突然。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纯粹的物理阴影。
松赞干布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
他那句到了嘴边的豪言壮语,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断在喉咙里。
“那……那是……”
松赞干布的瞳孔剧烈收缩。
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
云层破开。
一头长达上百丈、通体泛着冰冷银灰色光泽的钢铁巨物。
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缓缓压下!
四台内燃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是一万头巨龙在天空咆哮。
庞大的阴影,直接将整个逻些城、连同王宫广场上的数万吐蕃大军。
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了一片死亡般的黑暗之中!
在这个连铁器都还十分落后的雪域高原。
吐蕃人哪里见过这种违背了天地法则的恐怖造物?
“佛祖啊!是天罚!天罚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