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听雪藏锋 > 第140章 残页曝出了惊天内情了

第140章 残页曝出了惊天内情了

老周也抬了眼。

白日外堂刚定下守楼规矩,夜里霍九川便准他看旧案札记。乍听顺手,其实每一步都卡在楼规缝里。能看,不算取物;要旁见,要入门前记;右手禁用,翻页也得沈梨代劳,老周在旁边盯着。

霍九川这位守楼人,连一盏灯该往哪边斜,大概都早量过了。

沈照夜把最后三口药灌下去,苦得脸色跟含了半斤黄连似的。

“走吧。”他把空碗递给老周,“趁我还没被药苦死,去瞧瞧藏锋楼里有没有救命的旧法子。”

老周接碗时,指尖擦过他右袖外侧。

沈照夜腕骨里那点热意轻轻一跳。他垂眼扫过袖口,没吭声。

沈梨看见了。

她把旁录压进怀里,低声提醒:“哥,今晚只看,不碰。”

“我若碰了呢?”

“我记。”

沈照夜笑了:“你如今越来越像老陶了。”

“老陶说,账房像谁不打紧,账不能像人情。”

三人沿廊往藏锋楼去。

王府入夜后,白日那点人声也被收干净了。外院的灯一盏一盏隔开,亲卫换班的脚步声在远处起落。秦野新排的轮值,总算让这座府邸有了一点规整的呼吸。

藏锋楼还立在最冷的那处。

石台上,那张空白取物纸还在。

一枚小铜镇压着纸角。

沈照夜走到台前,脚步慢了些。

楼门里,轮椅声响。

霍九川从阴影里出来,旧黑袍垂在轮椅两侧,膝上还横着那本暗铜包角厚簿。

“世子爷来得不算早。”

沈照夜拢了拢旧氅:“喝药耽误了。霍老若肯替我向顾砚舟说两句,以后药少放三分苦,我能来得比催债的还快。”

霍九川扫了空碗一眼:“苦药救命。”

“债也救命。”沈照夜指了指石台上的空纸,“可我没见谁爱喝债。”

霍九川不接这话,抬手示意沈梨把旁录放到门前小案上。

“旧案札记只出外间半尺。”老人嗓音发沙,“今夜所看,入门前旁记。沈梨代翻,老周旁见。世子爷右手不得碰纸,左手也别按到字上。”

沈照夜抬眼:“左手也禁?”

“你的左手不老实。”

“霍老这话传出去,我在京城的名声又要坏一层。”

沈梨已经坐到小案侧边,取出旁录,却没蘸墨。今晚她只记时辰、人名,还有所看札记的编号,内容不入账。

霍九川转动轮椅,退进外间阴影。过了片刻,他从门内小架上取出一只狭长木匣。

木匣外皮焦黑,边缘用铜丝扣住,扣眼处封着旧黄纸。封纸上没有题名,只写了两个小字。

旧夜。

沈照夜眼皮一抬。

“旧夜?”

霍九川把木匣搁在案上:“二十年前旧案散札之一。只准看前段。”

“后段呢?”

“楼里。”

“哪一层?”

霍九川抬眼。灯火压在他眼窝里,亮得不多,却冷:“你如今站不到的地方。”

沈照夜摸了摸鼻子,没再追。

老周站在他后头,黑木剑匣没离背。自从看见木匣上“旧夜”二字,他就安静得过了头。沈梨拆封时,指尖避开焦痕,用小铜夹挑起封边。那动作学自老陶,细致得近乎笨,却没弄坏一寸旧纸。

木匣打开,一股陈年烟味散了出来。

味不浓,很旧。火灭了许多年,灰还藏在梁木深处似的。匣里是一沓薄札,纸色深浅不一,有几页边缘卷焦,有几页被水浸过,墨迹洇成淡淡的影。最上头压着一片薄竹骨,用来隔开烧损处。

沈照夜没有伸手。

他只低头看。

第一页写的,是旧离故都失火后的收拢杂记。字迹不属同一个人,有的像军中文书,有的像江湖人随手记下的口供。句子都短,断得厉害。写字的人当时没工夫把话写圆。

沈梨一页页代翻,翻到可看的地方便停,遇到封线就跳过。

“故都南门,有药车三辆,车轮裹布。”

“西驿火起前,有人以旧宫谱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