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的话音落下。安静的卧房内只有红烛爆裂的细微声响。
黛玉靠在他坚硬的肩膀上。那句“不再是我一个人走了”仿佛给这场漫长的凶险的厮杀定下了一个温情的基调。
但秦修的眼底却翻涌着清醒的寒芒。他清楚地知道。真正的血雨腥风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秦府正堂。
地龙烧得极旺。将初春刺骨的寒气死死挡在厚重的门帘之外。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君山银针茶香。
秦修端坐主位。玄色常服贴合着他极具爆发力的身躯。透着强悍的压迫感。黛玉披着名贵的雪貂大氅。安静地坐在他身侧的太师椅上。
堂下。陈寒松一袭青衫。顾砚霖身披重甲。两人神色肃穆。
秦修粗粝的指腹缓慢地摩挲着玉扳指。
“第一阶段的仗打完了。”秦修嗓音冷硬。透着绝对的掌控力。“顾砚霖。报战果。”
顾砚霖猛地跨前一步。铁靴踩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末将遵命!”顾砚霖声音犹如洪钟。“薛家涉案产业已全数查抄没入官中。薛蟠充军流放极北。史鼎那老狐狸吓破了胆。彻底闭门谢客。四大家族的联盟已经被咱们硬生生撕得粉碎!”
秦修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平静。
陈寒松修长的手指折叠着一枚纸棋子。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意。
“不止如此。大人推行的盐政改革如今已成大梁铁律。户部周谨配合。银子源源不断地流入国库。皇上对大人的信任现在稳固。”陈寒松将纸棋子干脆地拍在桌面上。“大人如今在朝堂上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弹劾的孤臣。而是有盟友、有政绩、有制度支撑的实权派!”
黛玉白皙的手指翻开手边的一本厚重的账册。
“林家的嫁妆。户部已经强硬地追回了八成五。”黛玉嗓音清脆。透着当家主母的从容。“剩下的那些死账和亏空。贾府就算砸锅卖铁也得填上。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具被彻底掏空的躯壳。”
秦修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视网膜上。冰蓝色的系统面板隐秘地闪烁着。Lv2的权限正在稳定地运行。
这场凶险的博弈。他赢得了丰厚的筹码。配角们自然地将他获取情报的手段归结于两江庞大的旧部暗线。没有任何人察觉到那逆天的金手指存在。
陈寒松却突兀地收起了笑意。
“大人。属下却觉得咱们还远没到可以安枕无忧的时候。”陈寒松嗓音骤然转冷。
秦修停止了摩挲扳指的动作。
“说。”
陈寒松目光锐利地直视秦修。
“咱们还有三个致命的未解威胁。第一,王子腾。”陈寒松竖起一根手指。“他虽然在朝堂上折了几个重要的心腹。但他本人未受任何实质性打击。他手里依然死死握着九省统制的庞大军权!”
顾砚霖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敢乱动?末将的大雪龙骑就算撤回两江。也能随时杀回来剁了他的脑袋!”
陈寒松严厉地瞪了顾砚霖一眼。
“匹夫之勇!王子腾若真要反扑。绝不会在明面上跟咱们硬碰硬。”陈寒松转头看向黛玉。“夫人觉得呢?”
黛玉冷静地捻着帕角。
“陈先生说得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黛玉声音清冷。“这便是第二大威胁。贾家虽然弱了。但贾元春还在幽深的后宫里。皇上虽然严厉地冷落了她。但只要她还顶着贵妃的头衔。这宫里的变数就永远无法彻底掐断。”
黛玉清醒地分析着局势。
“贾府现在是个空壳。他们绝望地需要外援。元春在宫里必定会疯狂地寻找机会。她极有可能会配合王子腾在阴暗的角落里给咱们致命一击。”
秦修赞赏地看了黛玉一眼。
他霸道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刀。
“第三个威胁才是真正的硬骨头。”秦修嗓音极度冰寒。
陈寒松重重地点头。眼底爆发出恐怖的寒芒。